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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霜华看向蹲在地上安静听着他们讲话的小姑娘,她得知道春生的态度,总不能她这劳心劳力的,人家就是随便试试水。
“咱们先走吧,别让源锡师叔等着了,路上也可以说一说。”
“好。”春生拍拍手上的草屑,起身。
*
路上,谢霜华问春生当时为什么答应这个约定。
春生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不是随口答应的,我是在了解过阵峰的小测过后才答应容黎首座的。我觉得,我或许可以,成为小测第一。”
谢霜华挑挑眉,“怎么说?”
“我觉得,于阵法上,我或许是有点天赋的。”
春生是容黎都觉得有他当年风范的人。
容黎是什么人,千年难得的阵道疯才。
不受拘束,挑战权威,在别人惊恐的目光里追求创新,以及,惊艳才绝。
曾一度,疯子成了对阵道天才的最佳褒奖。
春生因看水墨仙人游历河山的旅途而愣神思索,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触摸到了道的边际,那一次,差一点,就成了名副其实的“悟道”。悟性可得一句上佳。
又因常宁赠的那个小册子的阵法,对阵法萌生了兴趣,她并不是嘴上感兴趣的人,她愿意付出时间去学习和实践。
春生来到问道宗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在她的同期还是在等待着摸索着的阶段,春生已经是藏书阁的常客和讲师们的熟人了。
就连被拘着严苛地学剑的陈玉,和自律规划自己的谢霜华,有时来寻春生,她都不一定得空。
问道宗的小卷王,实在是名不虚传。
而努力到了过分的程度,便也算天分了。
谢霜华在结识春生不久后,曾经问过春生为什么要那么拼,春生当时还是捧着阵法书,但已经不是同谢霜华初见时的那一本了。
听见谢霜华的疑惑后,思索良久,缓声说,“或许是因为我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吧。”
踏上求仙问道之路的开始,本就带了些阴差阳错的色彩,因为那从未见过的神奇景象,便对阵法有着小孩子的好奇。离开家人和梧桐巷,离开那片熟悉的云霞,来到这个堪称是全新的世界,她是真的不太明白要做些什么。
大片空白的时间只留给思念的话,又难受,又难捱。
明安哥哥教的,不知道去那里的时候,其实已经在路上了。1
要让自己有意义地忙起来。
她就因着那最初的一点好奇,把自己投入了阵法的浩渺世界里。
那个世界广阔无垠,她就像是一个小战士,消灭一个又一个的小问题,也越来越喜欢那个世界。
连点成线,线过成面,面尽于点,空间与时间的奥妙,幻阵杀阵困阵,奇妙无穷。
她痴迷在那个世界里。
日后如何当然难说,可现在的春生,觉得她愿意当很久的小战士,在那个广阔无垠的世界里,冲锋破阵,一往无前。
也是因她对书上的不解之处非要问个清楚,她也不会询问了诸多讲师,直至遇上容黎,痴迷于阵道的容黎。
春生正了神色,看着她的小伙伴,神情认真,“我答应那个约定,不是自大的说我会拿第一,也不是说有机会摆在面前去试一试万一成功了呢,而是我觉得,在这四年里,我有那个可能,赢取第一。”
这也是很狂妄的了。
谢霜华挑了挑眉,朗声一笑,深蓝色的耳坠在发丝间闪烁,“有点小嚣张啊,不过我喜欢。”
看着春生的认真神色,没忍住,摸了摸春生的头发,“那咱们就一起努力吧!”
“咱们?”
“众人拾柴火焰高嘛,一起来帮你想想法子,总好过一个人闭门造车嘛。”
“诶,我说两位大小姐,不是说下课了一起商量吗,咱们再不快点,师叔要生气了。”陈玉抬头看着日头,有点担心师叔要暴走。
师叔最烦等人了,据说是年轻时候等他师尊等多了,留下了暴躁的后遗症。
“几点了……哦不是,什么时辰了,哎呦,绒绒,快跑!”
“来了来了,快跑快跑,还来得及!”
“诶,等等我呀!”
千万不要迟到啊!
师叔能不能有点事先去忙一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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