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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家的长辈们放心,既然芸娘肯跟我,我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彩礼,我不会比别人少一分。”
林秀兰嗤笑一声:“你说得漂亮顶什么用?我明明白白和你说,想娶我闺女,五千一个子儿不能少,不然趁早滚蛋!”
五千大钱!
二婶娘和三婶娘当场倒抽一口冷气。
这些年村里娶媳妇,一千钱都算高的,她这是翻了五倍啊!
所有人都盯着成野,等着看他怂了,或是当场拒绝。
谁也没料到,成野脸色没变,只淡淡吐出三个字:“一言为定。”
她能在众人唾沫里挺身而出选他,他凭什么在钱上犹豫?
再说,这五千钱,他还真拿得出。
这话落地,满屋死寂。
林秀兰猛地睁大眼,眼里一下子亮了起来。
可她这高兴劲儿还没过三秒。
蒋芸娘的话就像一盆冰水,直接从头浇到脚,“我不答应!”
“你说啥?!”
林秀兰脸一下子就黑了,瞪着蒋芸娘,眼神恨不得把她撕碎。
这丫头片子,真敢坏她好事?
蒋芸娘直勾勾回视她,一点不怕那凶神恶煞的眼神,“当初张淳订亲,说好一千,成野也是一样,不能多也不能少。”
“你是我肚子里出来的,我说值多少就值多少!”
林秀兰气得太阳穴直跳。
蒋芸娘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冷笑着接话。
“我是你生的没错,可从小到大,我就是你家一头骡子。拉犁、喂猪、带弟妹,哪样我没干过?地里的活全靠我一个人撑着,收成好了是他们辛苦,收成差了就是我偷懒挨骂。弟弟哭闹是我没看好,衣服破了是我不会缝补。”
原主记忆翻江倒海,身为老大,吃的是锅底剩饭,干的是全家最重的活,动不动就被骂、被打。
每逢家里缺钱,林秀兰第一个就想把她卖出去换彩礼。
若不是当时张淳家里愿意出些钱订下这门亲事,拖住了那笔买卖,她早就被塞进不知哪家做童养媳了。
蒋芸娘这条命没了,林秀兰脱不了干系。
“要是一千都不给,那以后你连一分钱都别想捞着。”
一千两银子是她为自己挣来的底线,不多不少。
如果连这点钱都要压价,那她宁可撕破脸皮。
蒋芸娘说得平静,就像在算一笔柴米油盐的账,半点不像在谈自己的终身大事。
成野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姑娘,像块冻透了的石头,一丝热气也不往外冒。
从前她忍耐,不是因为软弱,是因为无处可去,如今有了机会,她不会再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
哪怕前方是荒山野岭,也要自己一步步走过去,周围这些人,嘴上说替她着想,其实没一个真替她打算。
真正站在她这边的,只有成野一人。
成野不在乎出一千还是一千五,他只是看不得她被这么磋磨。
他见多了女人在娘家受尽委屈,出嫁后又要面对夫家的挑剔。
可蒋芸娘不同,她明明有骨气,却被困在这户人家耗了十几年。
他愿意帮她走出去,哪怕代价是被人说是冤大头。
见蒋芸娘不低头,林秀兰气得浑身抖,猛拍桌子吼道:“一千就一千!但从今往后,我没你这个女儿!你要是敢从蒋家拿走一根线头,我扒你皮!”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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