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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祈!”
苗氏猛然从床上坐起来,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见外面天光未明,不知道是什么时辰。
屋中光线昏暗,不远处的桌子旁坐着一个女子,看不清楚是谁。
“谁在那里?”
女子手中握着火折子,将手旁的蜡烛点燃,光线亮起,苗氏才看清了,那人是姜虞。
“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说完,她突然想到什么,赤足从床上冲下来向外冲去:“我的云祈怎么样了?”
可她刚打开门,就被两个强壮的家丁拦住。
“夫人,老爷有命,让夫人在房中好好修养!”
苗氏拼命推着他们挡住自己的手臂,却未能推动半分。
她开始厉声嘶吼:“让我出去,你们这些大胆的奴才!你们敢拦我!我要去见云祈,我的云祈啊!”
“夫人,不要为难我等,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两人死死挡着门。
苗氏眼睛急红了,对着拦着自己的家丁胳膊狠狠咬了下去。
家丁吃痛,下意识甩了一下。
苗氏毫无防备被甩出去,重重跌在地上。
“夫人,您若如此,我们只能将您锁在屋中了。”
“反了,你们反了!”苗氏狠狠盯着他们,“把姜怀义叫来!让他来!”
两人一愣,对着苗氏道:“夫人,老爷正在操办少爷的丧事,此刻可能没有办法过来。”
苗氏听到“丧事”二字,如遭雷击,喉咙里出了一声不似人能出的嘶吼之声。
她似乎才想起来,昨夜他的云祈已经在她面前断了气。
她捂住自己的胸口,只觉得心口剧痛,仿佛心都碎了一般。
姜虞站在一旁轻轻柔柔地说了一声:“二婶,要保重身体啊。”
她这一开口说话,苗氏骤然反应过来,老爷为什么不让她出去。
她的云祈,大概已经……
她指着姜虞,语气愤恨,似乎想要吃人一般:“你们……你们是不是已经……”
姜虞站起身,垂眸看着苗氏狼狈模样,脸上的神色带着淡淡的怜悯。
她叹了口气,柔声道:“二婶,二哥的丧事由二叔操办定不会有差池,妹妹不日也能痊愈,您就安心休养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再次被关上,屋中烛火被外面的风一吹,跳动了两下,骤然熄灭了。
昏暗的房间只剩下苗氏一人。
她趴在冰凉的地面上,被彻骨的寒意包裹,出了一声悲怆的喊声。
苗氏被关在房中,姜怀义对外只说是忧思过度,病重在床。
因为被取皮,姜云祈的面容已经无法看了,姜怀义生怕苗氏看到会受不了。
此事已经如此,不能再生波折,因此在棺木下葬前,都命人严加看守,不放她出来。
姜薇倒是去了一次,被苗氏怒骂。
她哭着从青松院跑了出来,再没去见过苗氏。
姜薇脸上的伤已经好了很多,疤痕只剩淡淡的白痕,略用些妆粉,就几乎能完全遮掩住。
因此这几日都帮着姜怀义操办丧事,招待客人。
几日风平浪静,终于到了丧这日,却来了一位不之客。
姜虞看着那妇人眼中含着恶意,来势汹汹的模样,唇角微微一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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