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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12（第1页）

即便如此，贺雪愿还是选择自欺欺人。

他明白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能和蒋司曜“结婚”的机会了，哪怕只是个没有法律效力的空壳。

于是他妥协了，他配合着穆沂所有的安排，穆沂让他看婚礼方案，他就认真地看。

“雪愿，你喜欢哪种风格？庄园？古堡？还是现代酒店？”穆沂语气温和地询问。

贺雪愿看向那些模板，感觉这些风格都很不错，他只是想过和蒋司曜结婚，并没有细想过布置成什么样的，翻了一圈勉强敲定下一个。

“就海边吧，风景好。”

海边好啊，相对私密，也容易控制场面。

“好，海边风景的确不错，就听你的。”

礼服和具体的场景布置都是商量着来的，穆沂也是请了专业的来帮他们，已经比贺雪愿之前设想得要用心了，他对此也没什么异议。

至于婚礼来宾这块……穆沂直接安排了庄园里一些相熟的佣人，又从外面雇佣了批专业的婚礼来宾充场面。

贺雪愿对此没有异议，他本来就没什么交际圈，学校里的同学都还在上学，这几天都忙着考试，难道要告诉他们来参加他的婚礼吗？蒋司曜自然也是如此，应该也不会透露给他的那些朋友。

他知道蒋家不想声张，他其实也没什么感觉，觉得能走个形式就很不错了。

蒋司曜这段时间也很配合，他回家的次数多了些，对那天贺雪愿的问题闭口不谈，甚至性子较往日也稳重不少，面对贺雪愿时有种刻意的温和，还会偶尔问问婚礼的细节。

在所有人心照不宣的默契下，时间飞快流逝。

终于到了婚礼当天。

凌晨五点的海边，天际还是片沉郁的墨蓝，只有海平面尽头透出线极淡的灰白。

贺雪愿被接进栋临海的独栋别墅，这里已被布置成临时的准备间，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私人沙滩和翻涌不息的大海。

因为要做妆发，所以特意要起早些，不过这点放在他身上则不太适用。

他才分化没多久，容貌并未改变，依旧是那种近乎不真实的漂亮，肤色在冷白的灯光下细腻如瓷，唇色是天然的淡绯，只是少了些血色。

专业的化妆师小心翼翼地为他上妆，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

“您的皮肤真好，五官也太精致了……我都不需要怎么修饰。”化妆师轻声赞叹。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轻轻推开，穆沂走了进来。

“雪愿，准备得怎么样了？”

他走到贺雪愿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他肩上，看向镜中的他：“嗯，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而后他又示意化妆师：“唇色可以再红一点。”

化妆师连忙应声，更加仔细地调整。

贺雪愿却注意到穆沂在旁边化妆台上随手放的一份文件，登时心下一沉。

原来……连婚礼这点时间都不愿意等吗？

还是说怕他临时反悔，要在婚礼当天他情绪最高涨的时候就把这件事敲定。

饶是已经做好决定，贺雪愿还是会心寒，但他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垂下眼睫。

穆沂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很自然地伸手将那文件往旁边挪了挪，用一本婚礼流程册子盖住：“别紧张，今天是你和司曜结婚的日子，其他的事情等仪式结束后再说。”

如果这场婚礼……真的能像一场普通的真正婚礼那样进行，那该多好啊。

可是可能吗？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算计而已，都在提醒他这不过是一场戏。

化妆师完成了最后的定妆退到一边，穆沂满意地点头，拍了拍贺雪愿的肩膀：“正式仪式开始还有些时间，刚好可以休息一下，司曜已经在路上了。”

贺雪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被穆沂带到了靠近仪式区的露台休息处，旁边的工作人员还在低声讨论着最后的流程细节。

海天相接的地方泛起层淡淡的金边，天色越来越亮，海风也骤然大了起来，露台上铺着的白色纱幔被吹得轻轻扬起。

等到蒋司曜来后，婚礼也要即将开始了。

贺雪愿被引到宣誓台前，宾客们看到他后都眼前一亮，在座位上低声交谈，一切都井然有序。

蒋司曜从另一侧走过来，他穿着那身定制黑西装，身形挺拔，表情却有些心不在焉，他走到贺雪愿身边站定，目光落在宣誓台上的花拱门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状贺雪愿偷偷看了他一眼。

那张脸他看了七年，可此刻站在他身边，他却忽然觉得有些陌生，蒋司曜眉头微蹙着，像是心里压着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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