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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那边说了,绝对没问题。”吴雪笃定地说。
女人见状挥手示意其中一个男人过来,瞟了眼他,让其准备验货。
男人急切地咽了口唾沫,没说话,而是飞快地从自带包里掏出一套吸毒用的工具,熟练地坐上床边。
片刻后,烟雾缓缓升起,他深吸了一口,脸上很快露出了抽搐的迷醉。
屋里的其他人都盯着他,足足过了三分钟,见他除了意识不太清醒外,就没有别的异常,女人这才渐渐放下心来。
“覃艳那边失手了,这批货是我从别的渠道弄来的。”
吴雪开口,语气多了几分试探。
“除了纯度高,还有个问题吗,就是价格比之前贵三倍。不知道你们这边,能不能消费得起?”
苏兰锦也不废话,从包里随手掏出一沓现金,啪地一下扔到床上。
“最近我们把生意做到了外市,比之前好做不少,钱不是问题。”
她看着吴雪:“你直接开价,合适的话,我们还是在老地方对接。”
“爽快!”吴雪眼睛亮了亮,“六千起,怎么样?”
苏兰锦皱了皱眉,摇了摇头:“五千,最多五千。”
“五千?”吴雪笑了,“现在这个行情,五千可买不到这么好的货。”
说着,她又补充道:“不过我还有一批质量一般的货,价格便宜一半。但你也知道,那些老主顾嘴巴刁得很,一般的货他们看不上。做生意嘛,还是得让大家都赚,才能长久,你说是不是?”
苏兰锦抿着嘴沉默了片刻,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她知道吴雪说的是实话,那些老主顾要是不满意,后续的生意就会难做。
最终,她咬咬牙说:“行,六千就六千。我回去跟上面说一声,没问题的话,我再联系你。”
“好,我等你消息。”
吴雪说完笑眯眯地伸出手,本想跟她来个握手言和,没成想对面压根懒得理会自己。
到了下午五点十分。
外头刺眼的阳光淡了些,把一大片暖光揉碎了撒进窗台,落到几盆绿萝上,照得叶片绿得发亮。
办公室屋里无人叨扰,静得只剩键盘敲打的轻响,谭局扶了把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指尖在东方科技那几个字上停了几秒,最终还是按了回车。
台式机屏幕的加载圈转了半圈,突然噌地弹出条头条报道,报道标题用加粗的红体字写得耸人听闻,底下配图的照片里,那张俊朗青年的脸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咚咚咚。
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
谭局笑眯眯地端起玻璃杯抿了口温水,喉结自然地滚了滚。
他抬眼看向门口,眼底还带着几分刚看过报道的沉郁,最终临了却还是放缓了声线:“进。”
不多时,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来人刚探进半个身子,谭局笑嘻嘻的脸上笑容更盛了:“这身衣服不错,看来是要出任务?”
陈涧民熟门熟路地大步走到窗边,拿起那只扎了孔的塑料水瓶,手捏着瓶身,缓缓的给绿萝绕着圈浇水。
他声音很轻,头甚至也没有扭过来:“哎,这不还是之前晋升宴上你送的吗?平常都舍不得穿,今天出行动,想着拿出来亮亮眼。”
谭局被他这番话逗乐了,往后靠在办公椅上,抬手虚点着他,语气带着调侃:“你小子,每次来我这儿都要祸害我的花,嘴倒是一如既往的甜。”
他手指向角落的椅子:“这么着,我先给葛春峰打个电话,你自己搬椅子过来坐。还有三十多分钟,出任务不着急吧?”
话音落时,谭局已经拿起了座机,指尖按号码的动作很稳,他说:“喂,葛副局。”
电话那头的葛春峰像是早等着这通来电,下一秒连让谭局开口的机会都没给,劈头盖脸就说:“哎谭局,我知道最近那事儿舆论发酵得不好!前天我就加派了巡逻队,给那片区域重点盯着了。可校道周边人太杂,要压下这事儿,恐怕还得点时间。”
局里的座机线路早该换了,这会儿听筒里时不时窜出嗞嗞的电流声,谭局把听筒往耳边凑了凑,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葛春峰?横斜大队的副局长。
陈涧民想着,从角落搬来张积了层薄灰的椅子,放到谭局办公桌对面坐下。
他目光盯着桌角的笔筒,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葛春峰,这人给他的印象不算深,总共也就几面之缘,唯一一次正经聊天,还是一年前跨市案件的庆功宴上,他被葛春峰死缠烂打地拽着,硬聊了十几分钟。再加上葛春峰上任后的风评,陈涧民每次想起这人,总觉得他脑子像是少根筋。
“群众恐慌先往小了压,”谭局终于开口,声音透过听筒传过去,多了几分冷硬,“学校那边发封邮件,适当给点压力,别让事情再闹大。”
一分钟后,谭局啪地把听筒扣回座机上,扶着额头,脸上满是不解。
陈涧民看他这模样,双手交叠着搭在桌面上,又慢悠悠地撑住下巴:“谭局,葛副局这些年,没少让你烦心吧?”
“哎,早年间他靠关系往上爬,步子太急了。”
谭局说着叹了口气,左手拉开抽屉,原本要落到一叠信件上的手顿了顿,随即往下移了点,摸出罐碧螺春来,装茶的罐子是青瓷的,边缘还带着点细小的磕碰痕迹:“要是他人机灵点,会来事,现在说不定还能再往上走两步。可惜啊,脑子不灵光,还缺眼力见,现在没了家里关系兜底,这么多年了,还是在原地当他的山大王。”
他说完抬眼看向陈涧民,语气打趣道:“你在这儿待了这么多年,也没见你跟你爸多聊几句,反倒天天来烦我这个老头子。怎么,不尽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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