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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家主别卷进来。
今日若非金四公子来得及时,他便陷入私养鬼兵的舆论中。
皇帝完全可以趁机拉拢金家,将地宫内的一切罪孽算在他头上,他将再次步他父母的后尘。
楼令风没说什么,沉默一阵后,应了一个字:“好。”
说出那番话的时候金九音并不知道皇帝已经这么做了,待用完饭,恢复了一些力气,赶到皇宫,暮色四合,城门上悬挂着的灯笼和侍卫手中移动的火把,照出了门口一片狼藉。
中军在清理鬼哨兵与侍卫的尸体,金震元不知道去了哪儿,找了一个中军的副将来问,得知金家主镇压完鬼军后,怕鬼哨兵倾巢而出,从外破城,返回了城门。
金家主这一退,也默默守住了与楼家最初定下的规矩,金家军守外,楼家守内。
没有两大家族的家主吩咐,守门的侍卫不敢开门,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今日进去贺寿的臣子们被关了一日。
耐不住性子的过来砸了几回门,见没人理会,又返回到离楼门口最近的大殿内歇着。
这群人从中午见到鬼哨兵后便开始大骂,把祁玄璋翻来翻去地骂,骂完了发现口也干了,肚子也饿了,先前宴席上没来得及入口的东西,突然成了念想,恨自己为何没有先吃几口垫垫底。
皇帝养的鬼哨兵一出来,把宴席全毁了。
吃的倒还有,在地上摆着,困在殿内的臣子们都是世家有头有脸的人物,宁死也不可能去抓地上的吃。
别说去地上抓,连去后厨找口吃的脸面都拉不下。
外面乱成那样不知情况如何,皇帝到底养了多少鬼军,金家主能不能赢?还有楼家主,有没有出现,无人可知
朝局大乱,宫门锁死出不去,待重新打开的那一刻,他们这些人能不能活下来尚不知情,饿肚子算什么?
众人骂不动了,找地方坐下静养。
“李司!”突然一人喊道。
守在门外的李司很快进来,“殿下”
祁承鹤面色别扭,纠正道:“我不是殿下。”
“陛下他亲口”
“一个养鬼军的人,算哪门子的陛下,他就是个昏君,暴君!”祁承鹤道:“我饿了,你找人弄些吃的来,还有这里的大人夫人们,都饿一日了,没人管吗。”
李司为难道:“陛,兆帝一走,宫中群龙无首,人人自危,生怕哪儿突然窜出来个鬼军,早躲起来了。”
“禁军不是正在四处搜鬼军?”祁承鹤纳闷道:“禁军搜他们的,关尚食局哪门子的事?又没杀到灶台上去?”
李司垂头。
祁承鹤时常在宫中走动,里面的人都混熟了,点名道:“告诉膳部的姜太官,让他招人回到膳部准备吃食,咱们这群人没被鬼军杀死,要是被他饿出个好歹来,我我祖父头一个饶不了他。”
“是。”李司领命。
祁承鹤扫了一眼外面的狼藉,看不下去,“守宫署的那帮人呢,也被吓得躲起来了?都不清理了吗?”
李司摇头。
历来宫变的结局都逃不过血流成河,宫中的主子皇帝都逃了,底下的人谁还会惦记着干活,保命为主。若非宫门被锁死,里面的人早跑光了。
祁承鹤看出了他的为难之色,地上的血腥味被太阳一晒,到了夜里腥味扑鼻,即便有了饭菜也吃不下,豁然起身:“我去找他们。”
祁承鹤走一路抓一路,“躲什么躲,都给我出来!”
以往皇后常常带着他走出走动,还让宫中的人轮流陪着他玩,多数人都认识他,懦懦弱弱地站出来。
“小公子”
“小公子”
祁承鹤道:“有禁军在,鬼哨兵早晚会被清理干净,你们不用怕,先回去干好活,谁敢偷懒,趁机行□□劫那一套,我我定会禀报祖父,绝不轻饶。”
于是,祁承鹤仗着金相的威风,用同一句话把宫中的几个部署逛完了,没有一人敢反驳他半句。
四处逃散的宫女内官们,渐渐安静下来,各自回到当值的地方,干起了活。
待祁承鹤回到大殿,却发现里面又吵了起来,这回不是骂祁玄璋了,金楼两家在对骂。不知是谁先惹起来的,与之前骂街似的骂祁玄璋不一样,双方还没有撕破脸皮,骂得文绉绉的。
“当年楼家主不惜一切护住祁玄璋,将其扶上皇位,两人又是表亲关系,祁玄璋在宫内圈养鬼军,楼家主难道不知情?”
楼家的人呛道:“论起从龙之功,楼家哪有资格与金家抢?当年若没有金家主,祁玄璋人在清河,如何回得了宁朔?”
户部一人插话:“我清河重义气,许诺过的事从不反悔。”
话落,楼家有人轻笑一声,“是吗,康王府怎么没来宁朔?”
“你!”
“你什么意思?说我金家背信弃义?”
楼家人不慌不忙,“这可不是我们说的,你自己说的。”
“最讨厌就是你们宁朔这帮子人,一张嘴又装又假”金家兵部一位中郎实在忍不住了,握向腰间的剑:“有本事咱们出去比划。”
楼家:“我宁朔人不会如此粗鄙。”
金家:“清河人确实没你们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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