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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第3页）

“跟你妈道歉。”

虞知林站在一旁，西装马甲皮鞋，戴着银边细框眼镜，年过半百，不显年纪，像是民国儒雅绅士，偏偏是个下三滥的渣男。

除了脸上有几道皱纹，跟年轻的时候没什么区别，衣冠禽兽，当之无愧。

虞窗月轻笑一声，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虞知林不要脸程度，真是与日俱增，每次见面都能刷新她的认知底线。

之前也没让她喊那些小嫩模叫妈，现在让她喊姚舟妈，是谁的主意，她心里一清二楚。

“你念的不是艺术学校吗，有钱人还少吗，为什么非得跟虞知林在一起，你有恋老癖吗？”

“那么多女人用过的东西，你也不嫌脏。”

看似是在讥讽姚舟，实际上骂得是虞知林。

又是一记毫无预兆的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华丽的客厅里传来回音，虞窗月嘴角渗出血珠，虞知林打她的手还停在半空，太过用力手腕颤抖。

“呵，早晚有一天你和你身边一个一个的贱女人，不得好死。”

她诅咒自己的亲生父亲，眼神狠毒，烟熏妆挡不住她眼尾的红，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很疼，但丝毫感觉不到。

虞知林气得脸瞬间变黑，再次扬起手，就要朝着虞窗月的脸打过去，他今天就要教训她，让她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老子。

巴掌落在她的脸侧，她闭着眼，感觉到一阵掌风，意料之外的是，脸上没有感到疼。

她睁开眼，看到一截发白的手腕，袖口排列整齐的宝石纽扣有些眼熟。

应该落在她脸上的巴掌，在她脸旁被拦下，站在她身旁的男人甩开虞知林的手，脸色冷峻。

她仰着头，看到一张男人的脸，薄唇轻抿，鼻梁高挺，自下而上的视线没有让他变难看半点，下颚线棱角锐利，皮肤没有一点瑕疵。

她嘴巴微微张开，又咬住下唇，被外人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她低下头，脸颊更加火辣，羞愧难堪。

为什么每次见到他，都是在她最没有脸面的时候。

虞知林不敢在他面前造次，眼珠飘忽不定，已经打了虞窗月一巴掌，也不算完全丢了面子，便整理一下西装外套，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老爷子在一旁默默看着，对这个家里的鸡飞狗跳早就习惯了，他也懒得管，清了清嗓子，招呼孙女婿。

“人都到齐了，拍照吧。”

“今天不拍了。”

虞窗月站在原地，手肘挎着满钻的手提包，抬起下巴，脖子修长白皙，傲慢如同天鹅，

她推门进来看到姚舟也在，就没打算拍这张全家福。

老爷子皱一下眉，看着眼前的孙女，这孩子跟她妈一个脾气，傲慢执拗，也就这点不好。

姚舟张了张嘴，脸疼得厉害，看向一旁的虞知林，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胳膊。

说好了用全家福照片发微博官宣的，她还等着名正言顺成为京华百货的老板娘呢，怎么能说不拍就不拍了。

“闻总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过来，你说不想拍了，让人家白来一趟吗？”

虞知林刚给闻彰明打过电话，说让他来家里一趟，还没说什么事，他就说在开会改天，已经给婉拒了。

不知道怎么，人又来了，大概是会开完了。

今天不拍全家福，以后再想拍就没那么容易了，临近年关，公司里都忙。

虞窗月不是没话说，更不是犹豫，她是在想，该怎么称呼所谓的丈夫，难道她也要叫他闻总吗。

她仰头看向他，疑惑挑眉，男人跟她对视一眼，率先开口。

“半个小时后还有线上会议，我只是来接她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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