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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滚……”梅尽舒哑着嗓子骂他,“小畜生,是不是想拉着我一起死?”
孟雪燃摇头:“舍不得。”
梅尽舒道:“那你还敢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
孟雪燃道:“这是属于我的标记。”
“你!滚出去,我要睡了!”梅尽舒被折腾的够呛,眼前阵阵发黑,再不休息真的要天亮了,骨头都要被撞散的感觉让他抛弃了睡前沐浴的习惯。
翌日。
楚玉炎发出一声嚎叫,捂住发痛的脑袋,目光游离在宫殿四周。
今日可是他父皇的寿辰,竟然就这么睡过头了,不对,他不过喝了几杯酒怎么会睡过去?但现在已经来不及考虑这么多,起身整理一番大步向舞乐坊走去。
“阿舒!”他气得咬紧牙关,只恨让这贱人躲过一劫。
梅尽舒在房中更衣,换上一袭淡紫色纱衣,乌黑长发用两只细长银簪挽起一个小髻,不施粉黛的脸上紫纱若隐若现。
听到门外暴怒的声音,梅尽舒深吸口气,带着身下不适的感觉走出门外,夜里疯狂后留下的咬痕已经淡去,其余暧昧痕迹也用珍珠粉掩盖,看不出端倪。
“殿下,您寻我?”他冲楚玉炎行了个礼。
“你个贱人,敢耍我!”楚玉炎上前掐住他的脖子,恨不得将他捏碎了,力度之大,是自己得不到也不想被别人得到的疯狂。
梅尽舒眼神冷冷看着他,尽管被掐的快要喘不上气,但他敢肯定楚玉炎绝对不会杀了他。
这副淡漠到看透一切的表情更让楚玉炎火大,可他确实不能此时将人掐死,叫人恨得牙根痒痒:“算你能耐,老子不碰你!但你记住,你这条贱命是留下来让我平步青云的!”
梅尽舒心中冷嘲,只怕是登高跌重,粉身碎骨。
宴会已经开场,楚玉炎匆匆带着几名挑选的伶人赶到芳华台,众人都已经在场,他临危不乱满是自信道:“儿臣见过父皇,祝父皇万寿无疆。”
楚君酌道:“怎么来的如此之晚?”
楚玉炎道:“自然是为父皇准备贺礼。”他往旁边站了站,指向身后四人,两男两女,各个容貌出众,奉承道,“这几位伶人才情绝佳,若能为父皇消遣排忧,博君王一笑,便是他们莫大的福气。”
“炎儿有心了,但朕身边无需那么多人。”楚君酌思索道,“既是伶人,便一一展示才艺,留下一人足矣。”
四人按照从左到右的顺序开始表演,每个人都想留在皇帝身边,拼尽所能想让皇帝对其另眼相看。
梅尽舒与另外三人站在一旁观望,其他人也看的津津有味。
孟雪燃依旧坐在与楚天娇紧挨的席位上,眼神时不时瞥向梅尽舒,心里酸得要命,在想他为什么要穿这么清凉,为什么打扮的如此动人。
可恶,不想让任何人看到相父的美!
第一位伶人翩然起舞,身姿优美清灵,梅尽舒已经开始焦头烂额,不停的琢磨如何一鸣惊人,他已经不指望那破系统了,现下还是相信自己更靠谱。
若不能留在皇帝身边,以楚玉炎今日对他的态度,必然没好果子吃。
他必须留下来,必须引起楚君酌的注意,无路可退。
然而悄悄环视四周后,才发觉好几道目光在他身上定格,要将他盯出个窟窿来,尤其是楚灵纪,那双眼睛带着探究和疑惑,只怕下一秒就要来揭开他的面纱。
楚灵纪的身边没有任何人,和佳人环绕的楚玉炎形成鲜明对比,按理说他年岁已至,却无任何妻妾相伴,身为一国太子实属罕见。
他到底在看什么啊,梅尽舒心里打鼓,生怕此刻就被认出身份。
现在已经轮到第二位伶人为皇帝献艺了,上一位翩然起舞,惊艳众人,第二位更是歌喉曼妙,琴艺绝佳。
此人一边抚琴,一边唱着乌寰流传的小调,莫说皇帝,连不屑一顾的皇后都听得津津有味,恨不得收入自己身边。
完了……梅尽舒如热锅上的蚂蚁,此刻还有胜算吗?
他排在第三,马上就轮到他了!
“妙啊,宛如天籁。”楚君酌亲自拍手叫好,说道,“炎儿,你为了让朕开心,还真是用了心思啊。”
楚玉炎喜不自胜,躬身谦卑道:“父皇为国事操劳,能在寿诞之日让父皇展露笑颜,儿臣也跟着心中欢喜。”
“朕的儿子里,就属你嘴甜。”楚君酌心情不错,转头又道,“好虽好,歌阿舞阿……终归是些见过的,在宫里算不得稀奇。”
梅尽舒将此话听进去了,算不得稀奇,对于一个君王来说,再好的歌舞,也是见惯不怪,若想表现的新花样,不如……
他不会跳舞,不会唱曲,也不会十八般乐器。
当楚君酌问他:“你会什么?”
梅尽舒看向侍卫腰间的佩剑,说道:“陛下,可否借剑一用?”
“哦?”楚君酌好奇道,“你要舞剑?有意思,允了。”
侍卫将剑递给他,梅尽舒拔剑出鞘,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下武了一套梅花剑法,此剑法为梅衔雪所创,他武的行云流水,改了几处招式,让剑法更加精妙。
翩若游龙的身姿,带着几分飒爽,梅尽舒也不知自己这套剑法能否打动楚君酌,但比起旁的肯定是与众不同了。
楚君酌不就想要与众不同吗?若此举能胜,就再也不用被楚玉炎日日纠缠拿捏。
武完剑,皇后晏锦凤惊诧道:“原来此武非彼舞,当真是好剑法,可你一个伶人怎么会剑法呢?”
梅尽舒连忙解释道:“皇后娘娘莫怪,只因奴曾经颠沛流离时偶遇一高人,为自保才学了两招防身。奴身世坎坷,无依无靠,此剑术乃铭记高人的感恩之举。”
信口编造的故事,赋予了一层高尚之情,楚君酌果然吃这套,露出感动模样。
“能文能武,才情绰约,朕很欣赏你。”楚君酌果断将他留下,赐了绫罗绸缎和珠宝,其余三人则留给皇后解闷。
楚灵纪的眼睛从始至终就没离开过那抹紫衣身影,像,实在太像了,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会不会是梅尽舒,他一定要看个清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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