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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至此,谁也没说话,都是沉默地吃着饭,但谁都味如嚼蜡。
&esp;&esp;青裕只当问题出现在自己身上,他现在连话题都不敢提,更不用说什么把钱转给孟执骋。
&esp;&esp;但是这样下去又不是办法。青裕抿了唇,用脚踢了踢孟执骋的鞋子,佯装轻松:“我想起来了,山下是不是有什么舞狮子的表演,我还没看呢,你晚上去吗?”
&esp;&esp;捏着汤匙的手稍微松了点力道,孟执骋说:“去。”
&esp;&esp;“我不提钱的事了,你别生气,”青裕笑说,“我脸皮厚点,按你说的,心安理得地接受,怎么样?”
&esp;&esp;对面给了台阶,孟执骋也没端着架子,就这么顺溜下来了。他的心情显然好了不少,但也只是回答了一个字:“嗯。”
&esp;&esp;见状,青裕松口气,把面前的流心包推了过去:“吃饭吃饭。”
&esp;&esp;昨晚没睡好,现在这会儿无论做什么事,都是哈欠连天,无精打采的,眼眶湿润,连带眼前都是雾蒙蒙的。
&esp;&esp;下山坐了缆车,青裕趴在边上,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esp;&esp;“昨晚没睡?”孟执骋见他这样,问了一句。
&esp;&esp;“失眠了,睡不着。”青裕回复着。就昨晚那情况,谁能睡得安稳?乍一挑明心思,万一处理不好,不就是越走越远?到后来安澜问起来又怎么说呢。
&esp;&esp;闻言,孟执骋闭了嘴,没再说话。一直到下了山,两人一前一后,站在了房门前。
&esp;&esp;青裕开门的动作微顿,他像是想起什么来了,便回头看向孟执骋,目光落在他眼下黑眼圈的地方,他说:“你也睡会儿吧。”
&esp;&esp;只有一张床。
&esp;&esp;若是从前没挑明关系,自然睡在一处,但现在挑明关系,同处一室,难免尴尬。故而,青裕推开门,自己没有进去:“我去外面看看。”
&esp;&esp;“一起进去。”孟执骋抬手,按在青裕的肩膀上,微微用力,就把人推了进去。这还是他第一次不容拒绝的、并且用实际行动去反驳青裕的观点。
&esp;&esp;青裕下意识地挣了一下,没挣扎成功。他没想到孟执骋力气这么大。
&esp;&esp;啪——
&esp;&esp;门关上了。
&esp;&esp;孟执骋收回手。他拖了把椅子,坐在桌前,淡定地打开电脑,说:“你睡一会儿,我看会儿文件。”
&esp;&esp;话到此处,青裕还想说什么,却见孟执骋拿了耳机,戴在耳朵上,一副拒绝倾听的模样。至此,青裕也没再说什么。
&esp;&esp;脱了衣服,和往常一样,换了身睡衣。打着哈欠,青裕感觉眼皮实在沉重,最后,他也没管那么多,躺在床上,胡乱地盖了被子,就闭着眼睛睡。
&esp;&esp;迷迷糊糊间,似乎有人过来,把自己的被褥整理着,掖好了。萦绕在鼻尖的,又是那股熟悉的苦橙味。
&esp;&esp;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的。青裕睡足了,就懵懵地睁眼,坐了起来。周围有些暗,唯有前面的桌子前,电脑开着机,透着光亮。一个人影就坐在那,垂头看着什么东西。
&esp;&esp;青裕吓一哆嗦,瞬间清醒了不少。
&esp;&esp;“醒了?”听到后面有声音,孟执骋回头看了一眼,手指搭在开关处,他提醒,“我开灯了。”
&esp;&esp;“……嗯。”青裕闭着眼睛,“你开灯。”
&esp;&esp;灯开了,橘黄色的光撒在房间里的各个角落,青裕缓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睁开眼。再次打了哈欠,他掀了被子,就打算去洗把脸,好巧不巧,就看见孟执骋旁边,那一摞文件。
&esp;&esp;很多很多。
&esp;&esp;青裕微微一愣,觉得不可思议:“过年都要这么忙吗?”
&esp;&esp;“不是,”孟执骋只说,“你先洗把脸,我有话要说。”
&esp;&esp;
&esp;&esp;青裕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所以忙得很快,毛巾沾水,洗了把脸就走了出来。
&esp;&esp;“怎么了?”他问了一句,却看见孟执骋冲自己抬了下巴,示意自己过来。
&esp;&esp;见此,青裕就走了过来。心里“咯噔”一下,他还以为什么事,直到看见孟执骋把面前的文件打开,对自己说:“手机给我一下。对了,你签个字。”
&esp;&esp;青裕:“???”
&esp;&esp;到底是学经济的,提到关于签字啥的,一般都格外警觉。眉头微蹙,青裕没有把手机给过去,反而开门见山:“什么东西?”
&esp;&esp;“房子过户,”孟执骋看着自己的手机,划拉几下,说,“给你。”
&esp;&esp;青裕:“……”
&esp;&esp;他弄不清楚当前的状况,以为孟执骋在开玩笑。但翻了那一沓文件,在看见那不动产登记申请表、不动产权属证书、房产证等一系列的文件后,才意识到孟执骋压根没在开玩笑。
&esp;&esp;“什么意思?”青裕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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