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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安澜去看青裕:“你看,你爸等会儿就回来了。”
&esp;&esp;青裕努力让自己放松。他抬手,说:“手机给我。”
&esp;&esp;安澜顿了一下,立马把手机给他。
&esp;&esp;“我跟我爸说句话,”青裕鼻尖有汗,他自己没注意到,只是扯着孟执骋的衣袖,解释,“等会儿就好。”
&esp;&esp;抬手擦了他鼻尖的汗水,孟执骋说:“嗯。”
&esp;&esp;青裕去了自己的房间。他在里面说着什么,谁也不知道。指腹轻轻摩擦着,孟执骋也没打算去听,但如果让他放下戒心,那也是不可能的。
&esp;&esp;安澜还在说着话,孟执骋就适当地安慰,同时把话题引导到旅游上,虚心问安澜有没有什么要准备的。安澜来了兴趣,立马说了起来。
&esp;&esp;刚刚压抑的氛围一扫而空,等青裕出来的时候,还能听见安澜招呼自己,说:“快吃饭,等会儿饭凉了。”
&esp;&esp;“好。”青裕把手机递给安澜。他现在看不见,手机在他这里形同摆设,青裕也并不打算立即买。
&esp;&esp;刚刚也算一个小插曲,谁也没有提。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的。
&esp;&esp;青裕心情显然挺好。他把医生的话全听了进去,这会儿一口菜一口饭的,把自己吃撑了才搁了筷子。
&esp;&esp;下午没事干,青裕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安澜怕青裕无聊,就问了孟执骋下午是不是要上班。孟执骋回复,说下午没课,而且已经放假了。
&esp;&esp;眉眼弯弯的,安澜说:“在这儿住下吧。兄弟俩也好多说说话。对了,我记得你还养了猫,叫什么富贵是吧,我买了猫粮,猫爬架啥的,你要是担心,把猫接过来也行。”
&esp;&esp;
&esp;&esp;安澜把事情安排好了,青裕坐在沙发上,听见了,但也没吭声。拉开阳台处的门,青裕走到了阳台,凭着记忆找到了躺椅,他想晒会儿太阳。
&esp;&esp;关门,隔绝了屋里的声音。
&esp;&esp;青裕躺在躺椅上,随手盖了毯子。这会儿阳光挺好。冬日里难得有了阳光,裹着暖衣照在阳台上,也没有那么冷。
&esp;&esp;他很享受晒太阳,也因为久不见阳光,而对外面产生了无法言说的向往、依赖。
&esp;&esp;昨晚睡得断断续续的,晒会太阳后,那股睡意就起来了。青裕就找了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esp;&esp;但这梦并不好。迷雾之下,青裕以旁观者的视角,看着自己摸索着窗台,一次又一次地撞过去,妄图想砸开,撞开,但是没有任何用处。
&esp;&esp;身后是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多大声音,但陶瓷碰撞的声音却如冰锥一样砸在青裕的心里。
&esp;&esp;哪怕青裕此刻作为一个旁观者,也是不由自主地颤了两下。他疯狂地想去看这个人是谁,但是看不到。他只能看到自己屈辱地蜷缩在角落里,呜咽着,看着自己在那人伸手时,猛地挣脱开后,却又不管不顾地扑过去,抱住那人的胳膊,说别走。
&esp;&esp;“别走……”
&esp;&esp;“还自杀吗?”依旧是变声器下,不辨音色的声音。
&esp;&esp;“……滚。你滚啊。”是如梦初醒般地呢喃、跌跌撞撞地后退、压抑般地哽咽。
&esp;&esp;“好不乖啊,”那人忽然笑了起来,恶魔一样低喃,“宝贝你好不乖啊……”
&esp;&esp;周围发冷,明明是梦,但青裕却感到了一股寒意。像是地狱裂了缝,掺着冰的风透过皮肉,生生剐着他的骨头。
&esp;&esp;一寸又一寸,一毫又一毫。
&esp;&esp;最后,青裕是被吓醒的。
&esp;&esp;脸颊上贴了什么东西,温热的,青裕一时间缓不过来,以为自己还在那个炼狱,当即哆嗦了起来,几乎是凭本能的,一把扯开贴在自己脸颊处的手,一耳光就甩了过去。
&esp;&esp;“别碰我!”声音夹杂着怒火,但畏惧和恐慌也同样无法隐藏。
&esp;&esp;周围一静。
&esp;&esp;孟执骋没动,保持这个被打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不可置信。
&esp;&esp;目睹全过程的安澜傻了,也不去摸什么猫了,慌里慌张叫了一声:“青裕!”就去把孟执骋拉开,看着他脸上肿起来的部分,顿时愧疚和心疼起来:“没事吧?”
&esp;&esp;孟执骋抿唇,恢复了风度翩翩的模样:“没事,阿姨,青裕不太对劲,先看看他。”
&esp;&esp;“阿姨等会儿给你煮鸡蛋消肿……”到底是自己儿子先打的人,安澜不可能一开始就去问自己儿子而忽视孟执骋的感受。见孟执骋没什么事,安澜又去看青裕,眼底的心疼和自责满了出来,最后化作泪水,哗啦啦地往下流。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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