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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赵以思撩开他长衫的一角,手伸到后腰,攥住腰带上的松紧扣。沈怀戒呼吸发紧,拳头落下去,跟摸头似的,轻飘飘的,刚好替少爷压下鸟窝般的发顶。
&esp;&esp;许久,他找回声音:“少爷,你这又是在作甚?”
&esp;&esp;“怕你逃跑,怕你不理我,怕一松手你就消失了。”赵以思抬起头,长长的发帘遮住眼睛,眼皮上的那颗痣时隐时现。
&esp;&esp;沈怀戒眼眶一热,撩开他额前的碎发,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指尖轻轻蹭过少爷的眼皮,温热的触感带来熟悉的气息,这回轮到赵以思愣住了,连眨了好几下眼睛,倏然扯开沈怀戒松紧带上的纽扣。
&esp;&esp;“唰”,按理说布料滑落的声音很轻,赵以思脑海里全是指甲划拉墙皮的尖锐声响。
&esp;&esp;沈怀戒后背一僵,深灰西裤掉下来半截,还剩半截攥在小少爷手里,赵以思环住他腰的手微微用力,不由暗叹道:小哑巴这次真听话啊,说不走真不走了。
&esp;&esp;他略微错开了些距离,鬼使神差地想解下一颗扣子,呼吸喷在长佩不让描写的部位上。沈怀戒头皮一紧,空白的大脑立刻重新涂满乱七八糟的颜色,他近乎本能地甩开少爷的手,一掌拍在他手背上,跟打蚊子似的,清脆的一声响,赵以思仿佛听到西瓜掉在地上开裂的声音。
&esp;&esp;“砰!”
&esp;&esp;“咔嚓!”
&esp;&esp;“嗖!”赵以思眼前闪过一道残影,沈怀戒转身系紧裤腰带,边系边叹气,心道不该靠这么近的,他没资格。
&esp;&esp;可下一秒,少爷闷声咳嗽,他回头匆匆一瞥,眼神乱了,拿起身边的油纸包,走到床头,塞进他怀里。
&esp;&esp;赵以思隔着袋子捏了捏青团,总有种不真实感,没想到将小哑巴留在自己身边的方法这么简单,那么等下次他想跑,直接拽住他裤腰带不就行了?他挑眉看向窗前的背影,似乎有点不道德,罢了罢了,特殊时期,谁讲道德。
&esp;&esp;沈怀戒受不了身后那道直勾勾的目光,犹豫半晌,搬了张椅子坐到桌前,佯装若无其事道:“少爷,你的梦是假的,青团凉了。”
&esp;&esp;赵以思轻咳一声,“青团不就得吃凉的吗?”
&esp;&esp;“那是你不会吃。”沈怀戒没什么表情地叠着椅背上夹袄,前襟的羊毛快被薅秃了。
&esp;&esp;他轻笑一声,晃着脑袋重复:“你会吃,就你会吃。”
&esp;&esp;沈怀戒垂下眼眸,没说话。赵以思拆开油纸包,糯米比以往黏糊,若不是比例调错了,那就是刚出锅没多久。他来回翻折油纸包,若不是收口揉面时太赶时间,青团怎会一捏就露出红豆馅?
&esp;&esp;赵以思一手支着下巴,歪头看向正在拔羊毛的家伙,莫非三妈妈那出了什么事,他不愿让自己参与进去,顺带在和面时特意多放了两把糯米,黏住自己的嘴?
&esp;&esp;“哑巴,我有个事问你。”
&esp;&esp;沈怀戒转身面对窗帘。
&esp;&esp;赵以思翻身跳下床,左脚的鞋子不晓得去哪了,单脚跳到他面前,沈怀戒先道:“我不晓得。”
&esp;&esp;“行,你不晓得就不晓得呗。”赵以思搬了把椅子,盘腿坐下,“你不晓得我要问……欸,别瞪我,我就想知道你这青团啥时候做的?”
&esp;&esp;沈怀戒看似不耐烦地皱了下眉,心里却松了一口气,“上船前。”
&esp;&esp;赵以思拍了下他肩,羊毛乱飞,“你把我当二傻子诓呢,咱俩好歹在船上呆了两个多月,倘若这是十月做的青团,早硬成鞋底板了。”
&esp;&esp;沈怀戒用余光悄悄扫了他一眼,走到床头,一声不吭地从夹缝里捞出剩下半只布鞋,递到他脚边。
&esp;&esp;“谢了。”赵以思举起鞋底板,正要再开口,沈怀戒面无表情地回道:“我不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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