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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席柘再次戴上助听器。
&esp;&esp;门外白雪茫茫,看不出别的颜色。宿舍的东西不多,席柘勉勉强强找出一双手套和一个围巾。祝丘戴上去后被黑色的围巾盖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澄澈的眼眸,他闷笑了一声,很缓慢地对席柘眨了眨眼,“昨晚你睡得好吗?”
&esp;&esp;阳光从窄小的窗缝探出来,白光朦朦胧胧。尽管经常做着支离破碎的噩梦,如今祝丘真切地站在他面前,恍惚之余,席柘眼前的世界又清明起来。
&esp;&esp;昨晚一夜无梦,他说;“睡了一个好觉。”
&esp;&esp;“我也睡得很好。”祝丘总是比他直白,没那么含蓄,“那是因为你在……好想每天都这样。”他发觉席柘另外一只耳朵又红了一点,像是过敏了。
&esp;&esp;被带去招待所的餐厅吃饭,祝丘刻意地和席柘保持很近的距离,任谁看都像是alpha带过来的oga。
&esp;&esp;席柘拿了两个盘子,问:“想吃什么。”
&esp;&esp;自助式餐厅里有很多选择,祝丘胃口不是很好,“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esp;&esp;于是席柘多拿了一点,他们坐在一处靠窗的位置里,正对着一片冻湖。过早的原因,餐厅的人不算很多。
&esp;&esp;祝丘尝了一口自己拿的香肠,又去尝了一口席柘盘子里的松饼。
&esp;&esp;吃了这两口不想再吃了,席柘让他把牛奶喝完,祝丘就乖乖地扶着杯子喝干净了,并且一双眼睛还有空盯着席柘。
&esp;&esp;餐厅里也有其他情况比较特殊的军人。祝丘看见一个缺了左腿拄着拐杖的人,还有不少的伤患。新年新气象里,餐厅里除去刀叉的声响便没有什么喧嚣。
&esp;&esp;不可忽视的寂寥之意涌上祝丘心头,他不想让席柘待在这里,“席柘,我们等会儿就回去吧。”
&esp;&esp;“好。”
&esp;&esp;“不是说回宿舍,我想你和我回家,回我们自己的家。”
&esp;&esp;席柘不知道在想什么,手上的刀叉不动了。
&esp;&esp;那时候祝丘正伸长胳膊握住了他的手指,左右晃了晃,是耍赖的劲头,“你不跟我回家,那我也不走,大家都一直住在这里好了。反正我最近也没别的事情。”
&esp;&esp;祈求的、渴望的,又是嚣张、强硬的。祝丘是真的想和他在一起。
&esp;&esp;祝丘这样,席柘根本没有办法好好吃早饭。
&esp;&esp;“席柘,席柘。”
&esp;&esp;耳边总带着一点哗声,沉重的流体涌进耳道,随后又被祝丘的声音冲刷掉,最终席柘没有松开他的手,说:“好,我们回家。”
&esp;&esp;听到这句话,祝丘激动得站起来,开心得不知道该怎么好,“那我们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现在就走!”祝丘全身上下又有使不完的力气,势必要让席柘从这个地方搬离。
&esp;&esp;助听器还没有完全翻译出祝丘说的话,但看他兴奋的样子,席柘也能猜出来他想干什么。
&esp;&esp;不得已催促着席柘吃完早饭,一回到宿舍,祝丘就准备找行李箱给席柘打包。席柘在这里的个人物品不多,只是拿了几套衣服和零零散散的证件。
&esp;&esp;“这是什么?”祝丘摸到一个长方形的证件,他现在能认字了,上面的“退役证”很醒目,“你……你退役了?”
&esp;&esp;“嗯。”
&esp;&esp;“什么时候的事情?”祝丘没觉得这是什么坏事,相反,这是天大的好事。
&esp;&esp;“前阵子的事。”因为听力受损,席柘也没有办法继续上战场。
&esp;&esp;祝丘抱着那个证件,一遍一遍地说,“这真是……太好了。你知道吗,我以前想着你快点回来,又怕你以后还要去打仗。”
&esp;&esp;“不去了。”席柘告诉他。
&esp;&esp;祝丘又说了一遍真好。
&esp;&esp;他们回到家,祝丘就拿出了备好的棉拖鞋。不只是拖鞋,很多生活用品都是按两个人的份量准备的。
&esp;&esp;平日里机灵的鹦鹉见到席柘后变得呆呆的,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祝丘认为它很不够意思,趁席柘去洗手,他点着鹦鹉的脑袋,警告它,“你最好给我热情一点。”
&esp;&esp;没过了一会儿,有着延迟反应的鹦鹉终于认出主人,主动地飞到席柘手边。那时候,席柘蹲下身接住它,任它亲昵地发出声音。
&esp;&esp;鹦鹉高冷不好,太亲昵了也不好,祝丘抱着手,睨了鹦鹉一眼,又找出蔬菜冻干把鹦鹉弄到一边去。
&esp;&esp;鹦鹉没再碍手碍脚,轮到祝丘腻腻歪歪地贴在席柘身边。
&esp;&esp;席柘回家后,祝丘隐隐约约感觉到一种若即若离。席柘确实一直陪着他,陪他去逛超市、公园,周日还一起去踢了会儿足球。
&esp;&esp;其实席柘很在意自己的耳疾影响到祝丘。倘若祝丘让他走远一点,他也是会服从,还会走得更远。
&esp;&esp;祝丘没觉得有什么好影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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