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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风吹得人耳朵疼,待后知后觉,祝丘忽然发觉十川岛的冬天也不是想象的那样暖和。
&esp;&esp;
&esp;&esp;断断续续能听见身后房子传来的歌舞声,割裂感像一把粗制滥造的斧头,在人的脑子里缓慢地劈开现实,发出嘶哑难听的叫声。
&esp;&esp;“席上校也太不负责任了,就这样走了,还把你丢在我这里。真是太不应该了。”沈纾白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小丘,你站在这里冷不冷?”
&esp;&esp;祝丘却一直沉默着,沈纾白带着他走回会客厅的全程也不吭声,他紧攥着拳头,像是在极力忍受着什么。
&esp;&esp;“我看你耳朵都被外面的风吹红了,我们进去吧。”沈纾白叫人拿了一件披风过来,给低垂着头的祝丘披了上去。
&esp;&esp;长久的自我沉默里,祝丘用力咬着已然破皮肿红的下嘴唇,而沈纾白此时却很平静地看向他,没有同情和怜悯,以一个上位者的姿态观望着这个不值得他浪费太多时间和精力只为了缓和席柘易感期的工具。
&esp;&esp;沈纾白本以为祝丘会大肆宣泄着一番个人情绪,可过了一会儿,祝丘却梗着脖子,对他说:“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和他住在一起的。”
&esp;&esp;这话让沈纾白有些意外,“小丘,你恨他吗?”
&esp;&esp;听到恨,祝丘却觉得他难受的源头并不是恨,“不是恨,我只是不明白。”祝丘不明白,不明白为何千里迢迢被送到这里,怎么会是要遇见一个深恶痛疾自己的alpha,迎接被人不断丢下的命运。
&esp;&esp;“如果两个人真的不合适,其实分开也不是什么坏事,你说呢?”沈纾白一根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肩膀,问道,“小丘在这岛上有没有结交什么朋友呢?”
&esp;&esp;朋友并不是什么必需品,祝丘摇摇头。
&esp;&esp;“宅子里也有和你一样年龄的孩子,这段时间你就暂且和他们住在一起,我相信小丘你会结交到很多好朋友的。”沈纾白招了招手,“这是何管家,他会带你好好熟悉这里。”
&esp;&esp;一侧的何管家走了过来,和气地对祝丘说道:“我带你去休息的地方。”
&esp;&esp;“去吧。”沈纾白此时在祝丘眼里是一个大好人的形象,他开了一个玩笑,“就先住在我这里,起码我不会像某些人那样轻轻松松、不管不顾地把oga丢在别人家。”
&esp;&esp;管家带着祝丘穿过一个花园,夜色里,能闻到淡淡的清香,庄园很大,待再次走入长长的走廊,转了一个弯,便来到了一栋独立的古堡。
&esp;&esp;“进去吧。”
&esp;&esp;木门一推开,先是发出咔咔咔的响声,便听见一阵窃窃的谈笑声。管家最先踏步进入房间,屋子里立马安静下来。祝丘抬头一看,发现里面倒像是宿舍的装扮,房间面积很大,正对着门的方向是一整面落地窗,两侧靠墙的位置有几排铁质的上下床。
&esp;&esp;床上都有人。
&esp;&esp;好多人,祝丘数不清。
&esp;&esp;“这里面都是oga,他们差不多和你一样大。”管家目光如炬,带着祝丘走向左侧靠窗的下铺,“今晚你就先睡在这里。”
&esp;&esp;在一群oga的观望下,这个新来的、表情些许沮丧失措的oga脱去外套,掀开被子就往床上躺下了。
&esp;&esp;沈纾白倒像是在宅院开了一个小型收容所,养了许多无处可去的oga,尽管不知有何目的,但起码这里有吃有喝。沈纾白还很看重教育,不仅请了专门的礼仪老师,以及射箭、马术等专业老师。
&esp;&esp;祝丘上课听不懂也看不懂,趴在桌子上在书本上涂涂抹抹。
&esp;&esp;集体生活,其实祝丘已经很熟悉了。一是要知晓这里隐藏的大哥,讨好和追随是必须的,这样才能好过一点;二是招兵买马,形成自己的势力。三是自成一派,无所顾忌。
&esp;&esp;祝丘无法融进集体,他终日一番丢了魂的样子,脾气也不好,别人好心和他搭话会得来一句“别和我说话”;此人非常邋遢,不怎么换衣服,洗澡洗头也是极少见的,上完一天的课后就撩起被子躺着睡觉;毫无集体精神,个人素质糟糕至极,总喜欢抢最好的,无论食物还是衣物;一言不合就爱和别人打架,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脏话;
&esp;&esp;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会有人愿意和祝丘这样的存在相处。祝丘又如曾经那样,一如既往地形影单只。
&esp;&esp;某日下午,管家给祝丘送来了一样东西——一个破布包。破布包是不会说话的,此刻却代表着什么。祝丘把它放在枕头旁边,侧对着墙壁。
&esp;&esp;当晚不少人都看到了那破布包。
&esp;&esp;“我就说他是半路被退回来的,你们还不相信?”
&esp;&esp;“嘘,小声一点,你以为隔着一个床位他就能听不见吗?”
&esp;&esp;“快睡吧,明天还要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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