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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真的吗?”祝丘不是很相信。他后知后觉,自己已经被推在一个悬崖边上,往前往后都不是什么好结局。昨日还在觉得生命十足美好的祝丘,今日被宋兆的一番话再次抛向骨感血淋淋的现实。
&esp;&esp;“宋哥,那我怎么……怎么中枪了还能活着。”
&esp;&esp;宋兆哧笑了一声,“那只是把仿制枪,发出来的子弹其实是血浆弹,但我没想到你会晕过去这么久。”
&esp;&esp;祝丘喉咙像堵了什么东西,失神着问:“那他……他知道那是把假枪吧。”
&esp;&esp;“谁知道呢。”
&esp;&esp;“他到底得了什么病啊?”
&esp;&esp;宋兆却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吧,以后再告诉你。”
&esp;&esp;祝丘这一天还不能出院,宋兆一直告诉他再等等。半夜始终睡不着觉,祝丘看见宋兆正在一个简易床上补觉,发出巨大的呼噜声。
&esp;&esp;祝丘脚踩着拖鞋下床,推了推宋兆。宋兆跑上跑下,忙了一天睡得很死。祝丘摇不醒他,却瞥见宋兆裤兜里放着一张卡。
&esp;&esp;“宋哥,我肚子好饿,先拿你的卡买点吃的。”祝丘给睡着的宋兆商量着。
&esp;&esp;祝丘依旧穿着蓝色条纹病服,这显得他手和腿都空荡荡。他一个人在走廊上走着,忽然来到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可以望见远处黑漆漆的海面上还有星星点点的渔火,东侧一片山上的灯塔发出耀眼的光芒。
&esp;&esp;他用头轻撞着窗户玻璃,逼着自己想点什么办法。但这就是一个死局,怎么都不是好下场。最终想不出一点办法后,祝丘无助地伫立在自助售卖机前。
&esp;&esp;这里不止售卖零食和饮料,还有抑制剂和颈环。
&esp;&esp;祝丘眼睛亮了亮,他赶紧把卡放上去,研究一番后重重戳了珍珠颈环的图片三次,屏幕这才弹出一个页面。
&esp;&esp;上面显示一个感叹号,“余额不足!”
&esp;&esp;“什么意思啊?”祝丘用食指戳了几次,机器没有任何反应。祝丘不知道那是钱不够的意思,东西无法从售卖机出来,他越来越着急,用手大力地拍了拍售卖机。
&esp;&esp;售卖机依旧没有动静。
&esp;&esp;他不耐烦地踹了一脚售卖机。走廊里不时人来人往,随便抓了一个路人,他伸手握住了那人的手臂,“喂,你帮我看看这售卖机是不是坏了?”
&esp;&esp;路过的人被祝丘握住手臂后才停下步伐。
&esp;&esp;祝丘没怎么看他,目光直直地盯在售卖机大屏幕上,“这个颈环怎么就是出不来呢?”
&esp;&esp;身后也不见任何动静,直至祝丘感受到一阵熟悉的冷意向自己袭来,这样的情形和昨日相差无几。祝丘摇晃售卖机的两只手立马收了回来,连着下嘴唇都在发抖,腿脚也不太好使了,整个人像是被定格在原地。
&esp;&esp;他的鼻间泛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像一场很安静的春雪,裹挟着新生草木的气息。
&esp;&esp;很淡,很冷,但让他心口很不舒服。
&esp;&esp;祝丘极其缓慢又绝望地转过来,便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esp;&esp;alpha站在他右手边,人很高,面色有些虚弱冷白,鼻梁俊挺带着一丝傲气,眼眸里透出灰绿色的光泽,眼角之下有一颗不明显的泪痣。他神情冷硬地俯视着这个吵闹的oga。
&esp;&esp;眼下,如同撞见索命的恶鬼,祝丘刚安顿下来的心情再次横冲直撞,他深吸一口气,背紧靠在售卖机上,嗓子彻底哑了,“你你你,你离我远点。”
&esp;&esp;
&esp;&esp;alpha逐步逼近,这让祝丘不由打了个冷颤,身体无力地靠着售卖机滑下来,正准备抱头鼠窜,却听见售卖机发出“叮”的一声。他抬起头,便发现alpha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一张浅金色的卡,在付款区的位置上刷了一下。
&esp;&esp;那只手细长、骨节分明,虎口至手背上依旧戴着一张医用纱布,隐约可见一道淡青色的脉络连着纱布未完全遮挡的针口。
&esp;&esp;随后售卖机发出一道甜甜的声音,“很荣幸为至尊金卡服务,请您注意出货口!”
&esp;&esp;颈环掉落下来,几乎是本能,祝丘赶忙扑过去去拿。先前的抱头鼠窜在这时又全部抛之脑后。
&esp;&esp;头顶响起alpha的声音:“对你开枪不是我的本意。”
&esp;&esp;祝丘手和脑袋刚好卡在出货口,他上半身很滑稽地回头看向alpha,随后反应过来这大概算是补偿。
&esp;&esp;“你一来,他们都认为你就是我的oga。”席柘那张在alpha里显得漂亮的脸被面前的机器灯光倒影着朦胧的淡光,他没有继续看oga,声音是接近零度的冷意,“但在我这里,你绝不可能是我的oga。”
&esp;&esp;那言语里夹杂着不可遮挡的嫌恶和反感,似乎已然看清oga是一个多么劣迹斑斑的存在。
&esp;&esp;这样说或许有些伤人,但对于祝丘这类没皮没脸的oga显然没有什么警告性。或许是习惯了大多数人对自己的厌恶,祝丘倒没觉得有哪里不舒服。一万克币的颈环换一个不小的惊吓,这补偿也不是不行。
&esp;&esp;oga不知道在想什么,满脸懵然,席柘对他毫无耐心,“你听懂了吗。”
&esp;&esp;祝丘很快点了点头,像是也承认了那样的事实,保证着说:“懂懂懂!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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