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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心不在焉地听着达廉点评他的画。
&esp;&esp;达廉很震惊,这么短的时间,白行简居然进步这么大。
&esp;&esp;不光色彩已经运用得很好,而且已经可以画得与杨招有九成像了。
&esp;&esp;他不知道白行简私下里偷偷补小灶,觉得如果不是白行简是个天才,那就是他这种新教学方法获得了大成功。
&esp;&esp;达廉比较相信是后者。
&esp;&esp;只是……
&esp;&esp;“只是……这画总感觉缺点什么。”
&esp;&esp;“缺什么?”白行简问,“哪里不像吗?是不是鼻子画得有点大?是,好像是有点大了。”
&esp;&esp;“不是不像……”达廉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缺点什么……好像……缺了些感情。”
&esp;&esp;“感情?”
&esp;&esp;白行简看着自己的画,并没有把达廉的话放在心上。
&esp;&esp;一来,达廉给他留下的第一第二第三印象都不太好,他潜意识里已经不认同达廉的艺术判断力了。
&esp;&esp;二来呢,缺乏感情对艺术来说,实在是一个过于普通而且宽泛的概念。好比说,我觉得你做的菜缺点什么。缺什么?缺点调料。纯废话。
&esp;&esp;因此,白行简没有这句他本该放在心上的话听进去。
&esp;&esp;而达廉,对白行简画作的指导,从头到尾,也只说过这么一句有意义的话。
&esp;&esp;这是后话了。
&esp;&esp;白行简没在意达廉的点评。
&esp;&esp;他想着,反正资料早晚是要给杨招的,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干脆今天给他得了。到时候就说是杨欢闲来无事查着玩儿的。
&esp;&esp;排练场就在大脸工作室后面的仓库里。
&esp;&esp;那里没做隔音措施,在画室里可以听到电吉他的声音。
&esp;&esp;白行简注意到,乐器的声音已经停了有一会儿了。应该正在中场休息。
&esp;&esp;于是他准备绕到后面去找一下杨招。
&esp;&esp;刚穿过画廊,他就看到杨招正拎着头盔走出来。
&esp;&esp;“课上完了吗?”杨招说,“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esp;&esp;“去哪里?”白行简觉得时机不太对,把资料一卷,塞进了围裙的内袋里。
&esp;&esp;“联系不上黄柏了,我有点担心,去他家看一眼。”
&esp;&esp;“我陪你一起。”
&esp;&esp;白行简说着就解了皮围裙,往屋里扔时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把藏在里面的资料拿出来。
&esp;&esp;杨招有些忧心忡忡,他边把另一个头盔递给白行简,边说:“我真的有点担心。”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会有什么变故。”杨招难得脸色严峻,“这次音乐节是撞了运气拿下来的,我就怕,运气不会一直好下去……希望不会有什么事才好。”
&esp;&esp;杨招会紧张也无可厚非。毕竟这几乎算得上是决定乐队能不能再上一个台阶的关键节点,越是这个时候,越经不得出任何岔子。
&esp;&esp;白行简也敏锐地感受到了杨招的紧张。他想了想,应然的事情,还是拖到音乐节之后再告诉他吧。
&esp;&esp;在路上,杨招设想过各种不好的情况。
&esp;&esp;黄柏年纪还小,身体健康,而且生活作息规律,比他们乐队的大多数人规律得多。
&esp;&esp;他社会关系并不复杂,也不存在被人寻仇。
&esp;&esp;比较乐观的可能性是,他被父母强制扭送回了老家。
&esp;&esp;最差最差也就是,可能欠了网贷,跑路躲债去了。
&esp;&esp;实际上的情况,比杨招想象的好得多的多的多。敲了很久的门,黄柏最终还是来开门了。
&esp;&esp;他侧着身子,门只开了一半。
&esp;&esp;他显然不想让杨招进去。
&esp;&esp;黄柏解释说自己感冒得厉害,又拖着没吃药,导致病情加重,这几天一直在昏昏沉沉地睡觉。
&esp;&esp;至于手机,好像是忘记充电,自动关机了。
&esp;&esp;他看起来很没精神。头发蓬乱,面无血色,眼下挂着硕大的黑眼圈,嘴唇也起皮起得厉害。
&esp;&esp;他穿着棉睡衣,身上还裹了条很厚的毯子,仍旧冷得发抖。
&esp;&esp;杨招见他这个样子,也不疑有他,“你有药吗?我给你买点药去?”
&esp;&esp;黄柏耷拉着眼皮,打了个哈欠,说:“不用担心我,我心里有数。过两天就能去排练。”
&esp;&esp;“手机充上电,万一你有点急事要找人帮忙怎么办。”
&esp;&esp;“知道啦。”黄柏犹豫了一下,“招哥,我……那首歌,我改完了。”
&esp;&esp;他从门口的柜子上拿了一个移动硬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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