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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白行简的眼泪烫得吓人,在这样冰凉的大雨里,更令人心惊。杨招觉得灼得自己的心跟着疼。
&esp;&esp;雨势越来越大,白行简的哭声也慢慢平息了下来。
&esp;&esp;他静静地抱着杨招,两个人的心跳声逐渐合在一起,砰,砰,砰,砰,像擂着一只沉厚的鼓。
&esp;&esp;白行简突然松开了杨招。
&esp;&esp;他目光满是莫名的忧伤。
&esp;&esp;猝不及防的,他突然揪住杨招的衣领把他拽向了自己。
&esp;&esp;他伸手按住杨招的脖颈,吻了上去。
&esp;&esp;雨不间断的淋下来,雨下得很大,雨点却细细小小的,打在裸露的皮肤上,像是小小的软针扎过来,过电一样麻麻痒痒的。
&esp;&esp;杨招的大脑完全宕机。
&esp;&esp;他呼吸不畅,只能感受到雨水的潮气被熏得热了起来,在身边蒸腾着。他有些轻微的眩晕,白行简的嘴唇软得过分,但有些起皮,并不尖锐地剌过,算不上疼,却有一种粗糙的、钝钝的存在感。那么漂亮的嘴唇,似乎就该是这样的。
&esp;&esp;在杨招差点要窒息时,白行简喘息着松开了他。
&esp;&esp;亲吻过的两个人胸膛起伏着对视了几秒钟。
&esp;&esp;杨招揽过白行简的腰,再次吻了过去。
&esp;&esp;亲吻真的是有魔力的,直到回家洗完了澡坐在沙发上,白行简仍旧觉得脑子晕晕乎乎的。不能思考,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完完全全爱上杨招了,爱得不能自拔,爱得要死要活。
&esp;&esp;什么多巴胺内啡肽,全部以超负荷的数量冲了出来。
&esp;&esp;他的脑袋上顶着一块毛巾,显得很呆。
&esp;&esp;杨招刚换掉湿透了的衣服,没来得及洗澡,头发还湿着。
&esp;&esp;他走到白行简身边,拍了拍他脑袋上顶着的毛巾,“发什么愣呢,胳膊上的伤处理了吗?”
&esp;&esp;白行简抬了抬胳膊,是被地上的沙土磨破的伤口,甚至没有出血。
&esp;&esp;施明宣推他的那一下,力气小得连只蚊子都赶不走,当然造不成多么严重的伤口。
&esp;&esp;比较严重的是他自己用棒球棍抡的那几处伤口,一条伤口在胳膊上,另一条在小腿上,都已经发紫了。
&esp;&esp;白行简挽着右边的袖子,拿着棉签,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esp;&esp;杨招坐在他身边,拿了碘伏给他上药。
&esp;&esp;他原本想要把白行简左边胳膊的袖子也挽起来,但白行简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把右胳膊上棒球棍抽出的伤痕亮出来。
&esp;&esp;看到伤,杨招皱起了眉,“这是怎么弄的?”
&esp;&esp;白行简不回答,只说:“杨招,你对所有人都这么温柔吗?”
&esp;&esp;杨招笑了笑,“我原本还担心我今天晚上这么凶会吓到你。”
&esp;&esp;“不过我没有暴力倾向。”他说完又赶紧补充,“我刚才只是太生气了。”
&esp;&esp;白行简也附和他:“本来就是他先动手的,他的错。”
&esp;&esp;杨招苦笑一下,说:“这么长时间,你去哪儿了?我很担心你。”
&esp;&esp;说辞是早就想好的,无非是无家可归,到处打工,被无良老板欺侮,还被扣下了工钱。但不知道为什么,杨招这么真诚地说担心他,他的瞎话有些说不出口了。
&esp;&esp;正在他犹豫间,杨招说:“算了,不想说就不说吧。我只是……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其实,这些年我身边来来去去很多朋友,我从不问他们的来处,大多只是知道个名字——甚至是假名,他们暂时在这座城市落脚,我就尽我所能,能帮则帮一把。我们凑在一起时,聊梦想,聊创伤,但他们离去时,毫无征兆,走了就走了,不会跟我打招呼,也不会告诉我他们未来的计划。”
&esp;&esp;“你离开的时候,我以为,你也是这样的。”杨招的语气有些委屈,“但是,你又很不一样。之前那些朋友,离开了,我从没想过去找他们,更不会那么后悔,没有早点问你姓甚名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后悔……后悔没有早点把我想说的话告诉你。”
&esp;&esp;白行简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那是因为,你带人回来,醉醺醺的,还那么……杨招,我这样住在你家里,算什么呢?而且,我也不想打扰你跟别人……”
&esp;&esp;杨招打断了他:“那是误会一场!而且,而且,”他很急速的语调渐渐放缓了,“有些话我早该跟你说了。”
&esp;&esp;白行简的心砰地跳了一下,然后停住了。他屏住呼吸,等着杨招说出那四个字。
&esp;&esp;杨招说:“你知道吗,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esp;&esp;出乎意料的一句话,白行简感觉有股怒火冲了出来,又是沈乐天!
&esp;&esp;杨招太紧张了,根本没看到白行简冷下来的脸色,“他叫沈乐天,是个很有天赋的画家,最开始,他和单……他也是在艺术村的,不过他的画很快就在国际大赛上崭露头角,也早就离开了这里。我那时很欣赏他。”
&esp;&esp;“但是,你们只是长得有点像,本质上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说这些,我就是想告诉你,接下来我跟你说的话,与沈乐天无关,与任何人都无关。”
&esp;&esp;“白行简,”杨招深吸一口气,“我喜欢你,只因为你是你。”
&esp;&esp;白行简说不上来自己什么感受。他忍不住捂住了心脏。大起大落又大起。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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