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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总之,不能用钱这样蛮横的方法。
&esp;&esp;他隐隐能感觉到,杨招很特别。他身上一切吸引他的东西都需要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esp;&esp;就像是蝴蝶翅膀上那层细细的粉。
&esp;&esp;只要它开始挣扎,那层漂亮的粉末就会扑簌簌全落下来。
&esp;&esp;最终变成一个黯淡无光的带翅膀的生物。
&esp;&esp;不能用蛮力,更不能不用力。要护在手里,但一定要把他困在手里。
&esp;&esp;就算要抓到他,也必须要很小心很小心。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跪求收藏~~~
&esp;&esp;
&esp;&esp;白行简对杨招家有过一定的预期,但真的见到时,还是有些惊讶。
&esp;&esp;他应该是敲掉了几面墙,客厅很大。
&esp;&esp;整个客厅被他改成了一个工作室,一张很大的桌子上摆了两个宽面显示屏,手边是一架电子琴,地上横着一把吉他。角落里放着一个架子鼓,是一个不常用的旧鼓,上面七零八落地搭着些外套,已经基本上成了一个衣架。靠墙的一侧放了沙发和茶几,茶几上摆满了杂物。
&esp;&esp;不小的空间居然就这样被塞得满满当当。凌乱,但还算是整洁。
&esp;&esp;另外的两个房间,也都大敞着门。
&esp;&esp;白行简扫了一眼,一间是卧室,另一间的墙壁上包着隔音棉,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乐器,像是一个练团室。
&esp;&esp;大概是做音乐的。白行简想。
&esp;&esp;“快进来坐,”杨招把扔在沙发上的外套和包都拿开,“冻坏了吧,我给你倒杯热水。”
&esp;&esp;白行简并不觉得太冷。
&esp;&esp;但杨招把外套给了他,自己只穿了件无袖背心。在寒风里骑车骑了一路,他居然看起来神色如常,好像并没觉得冷。
&esp;&esp;白行简接了热水,看着工作台旁边的电子琴,明知故问:“你是歌手吗?”
&esp;&esp;他故意说了个半错不对的猜测,是为了引杨招多说点。
&esp;&esp;“不算,”杨招说,“我是制作人,平时主要靠写歌混口饭吃。”
&esp;&esp;杨招指着墙上的一个演出海报,“我还有个乐队,我是队长兼贝斯手。”
&esp;&esp;他是贝斯手,但工作室里却没看到有贝斯。
&esp;&esp;海报上写着花体的“缠绷带乐队”,重金属的风格。主唱是个很酷的女孩儿,支着麦克风架子站在正中间。海报上有五个人,杨招在最左侧,只露了半张脸,是张调暗的侧影。海报看起来有一段时间了,那时候杨招还是寸头,看起来比现在的样子更凶。
&esp;&esp;白行简说:“制作人啊,那你们乐队的歌都是你写的吗?”
&esp;&esp;“然然……就是我们的主唱,偶尔也写两首,”杨招说,“我们乐队比较火的歌都是她写的。《乌鸦单脚歌唱》《小花园》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
&esp;&esp;听他这么说,白行简短暂地愣了一下。这话,要他怎么接。
&esp;&esp;杨招笑着说:“乐队的大部分歌都是我写的。有段时间我灵感爆发,连续出了很多歌,线下表演的时候,然然写的那几首都没有时间唱。后来粉丝给我发私信,求我少给乐队写两首,把精力放在别的歌手身上哈哈。”
&esp;&esp;说不挫败是假的,但杨招也看得很开。毕竟他已经做了很多年制作人,市场嗅觉是最基本的能力,然然写的歌也都是经过他的手做出来的。
&esp;&esp;杨招做的歌质量很高,再加上价钱公道,所以在业内很受欢迎。
&esp;&esp;给别人写歌时,杨招经常嘲讽那群理想至上的歌手,要他们放弃那些华而不实的巧思,多听他这个专业人士的指导意见。
&esp;&esp;但到了他自己这儿,他倒也开始放不下理想主义了。
&esp;&esp;看着杨招给别人做的歌时不时火一首,经纪人老林急得嘴上起泡,气儿不顺的时候就拎一首乐队的歌出来,大骂杨招一顿。
&esp;&esp;他嘲讽,这歌匿名拍在你桌子上,你是不是骂一句理想主义怪咖,然后立刻淘汰。
&esp;&esp;杨招说,对啊。但这不是匿名的,作曲人写着杨招呢,我给自己走个后门,犯法吗?
&esp;&esp;杨招絮絮叨叨地跟白行简说着那些怎么都不受欢迎的歌。
&esp;&esp;也许因为白行简算是个陌生人,而且跟音乐没什么交集,他才能坦率地说说自己的心里话。
&esp;&esp;他说,他不是故意不愿意给乐队写卖座的歌,但他每次都觉得不甘心,为什么他喜欢的风格就不被认可呢?为什么改变的一定得是我,而不能是市场呢。
&esp;&esp;他说,好吧,我知道我在说胡话。所以我也写一些流行乐。给其他的歌手。
&esp;&esp;杨招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只是,我总希望我们乐队能做我们真正想要的那种音乐。”
&esp;&esp;他怀揣满心理想,却又深谙现实。
&esp;&esp;“否则,我们乐队到底在坚持什么呢。”正是因为专业眼光,杨招才更加失落,他最知道什么受欢迎什么不受欢迎,“乐队的兄弟们,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聚在一起的。我们没有什么太大的能量,能做的好像就只有等,等别人改变的那一天。”
&esp;&esp;“这片艺术村里,太多这样的人,太无能,又太坚持,与社会背道而驰,所以过得很落魄。”
&esp;&esp;这个年代,务实、理智、利益至上,在这个时候说“理想”说“坚持”显然很格格不入。
&esp;&esp;人们嘲笑他们自以为是的清高,蔑视他们挣扎苦闷的人生,不屑于他们虚无晦涩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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