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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但依旧牵着手,十指相扣。
&esp;&esp;“你怎么会来?”
&esp;&esp;“我听说你会发言。”
&esp;&esp;学生代表这个事情是陈杋从政法大学的公众号上看到的,项旭生只说了有毕业典礼,想来是少年人不好意思,他脸上还画着妆,不知眼尾是腮红还是脸红。
&esp;&esp;今天赵英回了老宅,不回家,两人有很长的时间可以相处,陈杋一路跟着项旭生回家,青年先去卸妆洗脸,他就帮忙收拾行李箱。
&esp;&esp;出差回来后项旭生一直马不停蹄地在律所和学校之间奔忙,箱子还摊在地上,东西叠的还算整齐,除了衣服,最多的就是材料,陈杋没有多看,只是将它们垛整齐摆回桌面上,可即使有意回避,目光依旧扫到几个重复出现的字样,是江沪一家律所的名字。
&esp;&esp;预料之内,如期发生,陈杋甚至知道这家律所名气不小,他应该为项旭生感到欣喜,可指尖却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抖。
&esp;&esp;“陈杋。”
&esp;&esp;项旭生在身后叫他,男人立马收拾了表情,却找不到一个完美的笑。
&esp;&esp;青年走到他身边,身上带着清新的沐浴露香气,陈杋仰头望着他,却一时说不出什么,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
&esp;&esp;“恭喜你,毕业就能找到工作,比我厉害多啦!”
&esp;&esp;尾音带着刻意的喜悦,他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表情有多难看。项旭生心口一酸,立马丢下手里的毛巾,抱着人的肩膀说道:
&esp;&esp;“我不是要瞒着你,这次出差就是去江沪的,我一回来就想跟你说,只不过还没找到机会。”他语气诚挚,十分急切地解释道。
&esp;&esp;陈杋当然知道项旭生不是故意的,他也不是因为隐瞒而感到难过,他只是有点不舍,就像一本很好看的小说快到了结局,或者精彩绝伦的电影即将尾声,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情感反应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esp;&esp;可项旭生还在不停地解释,表情像是要哭似的,明明下午还在万众瞩目下散发光芒的优秀学生,现在竟然变成了委屈的哭包,陈杋想出声宽慰他,却被打断了话头。
&esp;&esp;“这件事情,我也很焦虑,我不想给你压力,又害怕你会生气,或者因此跟我分手,但我还是想说……其实,其实我想问你,你愿意和我一起去江沪吗?”
&esp;&esp;毕业在即,总要认真思考自己的未来,父母无数次跟他说,让他可以先去历练一下,等他们再退退,就还回体制内来,项旭生一直也是这样想的,他从小到大都是最优秀、最听话的孩子,父母的话不仅代表了法律的正义,在家里更代表了极致的权威,可这段时间的实习令他不想再走一样的路,想要站在辩护一方多看看世界,这意味着如果南方的律所更匹配他的脾性,也存在留下的可能。
&esp;&esp;但陈杋是那个影响因子,他一方面不想和陈杋分开,即使短暂几年也受不了,另一方面担心异地之后会有什么变数,于是怀揣着微妙的期盼,想着陈杋如果厌恶了这个充满掠夺和侵榨的地方,或许会愿意跟他离开,一起开启新的生活。
&esp;&esp;恋爱中的差异和妥协是必然的,项旭生生怕自己给陈杋带来压力,已经把之后的事情都计划好了,他外婆给他留了一套房子,他们可以先住在那里,陈杋的文笔很受编辑欢迎,他可以慢慢地把稿子整理发表,继续去学校任教,或是从事文字类工作都可以,甚至连南方炎热潮湿的环境都考虑到了。
&esp;&esp;项旭生将生活畅想一通,这份畅想有着坚实的现实基础,是超乎他年龄的成熟,这令陈杋忽然意识到,项旭生是真的带着“永远”这个概念,在和他谈一场没有期限的恋爱。
&esp;&esp;“你让我想想……”
&esp;&esp;奇怪的征兆
&esp;&esp;陈杋开始学英语。
&esp;&esp;并没有什么一定要达到的目的,他只是在某个课间打开了招聘网站,然后从学校附近的图书馆里借了一本高频英语词典,一本不太厚的小册子,就那么放在桌角。
&esp;&esp;他年龄已经不小了,学历平平,工作经历也没多好看,性格又内向,江沪很重视外语,无论教什么的老师都要有口语证书,可高中毕业陈杋就再没说过英语,现在更是词汇都忘光了。
&esp;&esp;一边背书,一边越发意识到自己的记忆力退化如此严重,从前过目不忘的本事现在要抄写好几遍才能记住,昏沉的大脑还想着应该再去考一个历史的教师资格证,持有双证会更容易找到工作。
&esp;&esp;陈杋也觉得自己离谱。
&esp;&esp;原计划是有期限的关系,本以为足够铁石心肠,可他依旧被项旭生所描绘出的那个未来捕获了。
&esp;&esp;自由。
&esp;&esp;陈杋觉得自己大概也被那样美好的幻想冲昏了头脑,竟不多考虑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在江沪市场找到工作。
&esp;&esp;最后的理智使他没有对项旭生松口,他觉得至少不能全部依靠对方,自己总要先试着投投简历、考考证,拿到些结果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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