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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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2页）

&esp;&esp;如果继续报警……

&esp;&esp;织田用天衣无缝看见，当电话另一头的警察开口，青年将从大衣中取出枪支朝他的手腕射击。

&esp;&esp;虽然并不惧怕子弹，但青年的枪并未装消音器，在这里打斗，会引来邻居的关注。

&esp;&esp;织田在这里住得还算舒服，不是很想搬家。他想了想，放下了话筒。

&esp;&esp;“为什么要用太宰来威胁？”

&esp;&esp;“因为如果用他来作为威胁的话，很有效——目前看来也确实如此，不是吗。”

&esp;&esp;江鹤一直缓慢搅拌着手中的咖啡，却迟迟不入口。

&esp;&esp;织田不知道化身的弱点是液体，怀疑对方是嫌弃太苦，找不到藏在厨房壁橱角落的奶油。

&esp;&esp;“你知道太宰的身份？”

&esp;&esp;“当然。”

&esp;&esp;织田沉默，如果这个青年知道太宰是港口afia的干部，依然用太宰来威胁他，这代表着什么？

&esp;&esp;要么青年脑子不太清醒，要么……他确实有这个本事。

&esp;&esp;“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一个画家，大家都叫我“画家”，您也可以这样称呼。或者，叫另一个称谓——“死屋之鼠的顾问先生”。”

&esp;&esp;青年礼貌地微微躬身。

&esp;&esp;织田立即明白了他是谁，粉发的年轻面庞逐渐与听说过的传闻中的身影重合。

&esp;&esp;“要找鹤君的话，他不在这里。”织田道。

&esp;&esp;寒河江鹤设计杀害魔人陀思妥耶夫斯基分裂死屋之鼠的事已经传遍了。画家会到横滨，打探到太宰治与他的信息，想来是为了鹤君而去。

&esp;&esp;画家抬起头，脸上的微笑弧度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我知道。”

&esp;&esp;织田有点困惑，但并未表现出来，只是静静注视着他。

&esp;&esp;“但他只是我的另一个目标。此时此刻的我，是为您——与您手中的那幅“画”而来。”画家坦然道。

&esp;&esp;织田的脑海中闪过了一连串如“他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会注意到自己手中的画”的想法，平淡道：“如果是这样，那还是请回吧。那幅“画”的价值并不如你想象的那样高，如果你真的抱有某种期望将它拿到手，一定会失望的。”

&esp;&esp;“您或许不知道，我之所以被称作画家，并非是因为我的画技有名家的水平，而是由于我喜爱收藏画作。”

&esp;&esp;“我手上的那幅画也没有多少收藏价值。”织田说。

&esp;&esp;“我收藏画作，并非为了收藏画本身。”画家的眼神好像在透过人类的皮囊，观看更深邃的不可言明的东西。

&esp;&esp;“什么意思？”织田问。

&esp;&esp;画家却并没有回答，反而说起了另外的东西。

&esp;&esp;“我知道您——您想成为小说家吧。可是，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织田先生，您找到用文字描写人类的办法了吗。”

&esp;&esp;

&esp;&esp;“ilduolofrangaesteritorte。（人间的苦难，无穷无尽。）”

&esp;&esp;凄绝得仿佛让人置身凛冬永夜的咏叹调，让沉默不能称为死寂。

&esp;&esp;织田不明白画家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esp;&esp;更迷茫于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esp;&esp;“……或许，还没有。”迟疑了片刻，他如此答道。

&esp;&esp;曾有人告诉他，撰写小说，就是在描写人类。

&esp;&esp;那人确定地告诉他，他是有这个资格的。

&esp;&esp;然而，这些年来，织田一直在尝试描写人类，一直去理解，小说中的主人公的那句“人是为了救赎自己而生”的意味，一直在思考为什么书中的杀手角色不再杀人。

&esp;&esp;却始终无法将其不再杀人的理由写下来……无法动笔去给那个残缺的故事，添上让他自己满意的结尾。

&esp;&esp;他依然不认为自己有描写人类的能力。

&esp;&esp;“您知道，我是一个画家。”

&esp;&esp;在这样温良的夜晚，闯入家中的不速之客轻轻倚靠着门框。

&esp;&esp;如果抛开“擅闯民宅”的举动，其身上固然没有老派贵族的绅士格调，也无华丽高贵的气场，但无论是独特的腔调还是矜持的动作，都带着极端冷静的优雅。

&esp;&esp;“我曾与您有着相似的困扰，作家先生。”

&esp;&esp;“我还担不起作家这个词。”织田摇头。

&esp;&esp;“您未来一定可以坦然接受这个称谓的。”画家轻笑，却没有说明理由。

&esp;&esp;“有一段时间，我一直在思考这样一个问题……我该怎么去用画笔真正地描绘人类呢。”

&esp;&esp;“说出人类的定义并加以解构，描述人类的形容词予以理解，或最直截了当地，将人的模样——有特点的，无特点的，丑陋的，美丽的皮囊，用我的颜料在画布上复刻……一切方案我都尝试过。”

&esp;&esp;“我画活着的人，静态或动作的，单独或纠缠的，病变濒死或延续人类的。我还画尸体，臃肿的，只剩组织的，福尔马林里的，亦或是索性只剩白骨的。我抚摸人类，我感知人类，我观察皮肤的纹路，触摸血管的温度……”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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