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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esp;&esp;别墅前的灯发出微渺的光，而在其后方，那是一派浓不见底的黑暗。

&esp;&esp;大雨也无法冲洗弥漫的血腥气。

&esp;&esp;卡莲则注视着眼前的“第六干部”的背影，她的空降上司，港口afia有史以来最神秘的“不存在的干部”，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荒谬感。

&esp;&esp;如果不是出于对干部的敬畏，她会称其为……试图以一个游戏币买下她的异能而且认真得丝毫看不出其在开玩笑的神经病。

&esp;&esp;“我开始讨厌雨天了，不然今晚或许能看见红色的月亮呢。或者蓝色紫色……这么久了，一次奇特的月亮也没有看见，果然动漫和游戏里都是骗人的。”他边走，边说着让人连理解都困难的话，“你喜欢红色的月亮吗，卡莲？”

&esp;&esp;别墅的内部，猩红的血像派对里撒了的西红柿汁，流得到处都是。

&esp;&esp;尸体七横八竖地倒在地上，死状极其诡异，每一具都皮开肉绽，仿佛受到了某种酷刑。

&esp;&esp;“先代在时。”他的语调就像在念出师表，“afia有五大干部，不算我的话，就是医生（森鸥外）夜叉（尾崎红叶）大佐以及两名先代的死忠追随者……本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一任首领会从这两人里出现。”

&esp;&esp;戴兔子面具的青年，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抛了抛手里的硬币，绕过血泊，跨过尸体，走上楼。

&esp;&esp;卡莲拿着收起的伞，紧跟其后。

&esp;&esp;“首领上位的第二天，就把最躁动的那个干掉了，现在还在消化其势力与部下，所以无暇顾及现在这位——斋藤天外先生。”

&esp;&esp;“先代从来没有任命过所谓的第六干部。”楼梯的尽头，戴着高顶黑帽的斋藤天外，冷漠地看着江鹤的面具，话中带着讽意，“藏头露尾遮遮掩掩，连脸都不敢展现出来的鼠辈。自称是afia的干部，不过是蒙骗了新首领而已。真是——”

&esp;&esp;出于某种顾及，他咽下了后半句对森的不满，“那个人会明白他犯下的错误，那就是让你出现在我的眼前。”

&esp;&esp;“以至于让他有了能够反杀森先生的错觉。”

&esp;&esp;江鹤认真地为卡莲讲解，完全无视了男人的话，又自言自语道，“反正后面也没戏份，迟早都会死，不如现在被我干掉，还能创造更多价值……最重要的是，我很喜欢这家伙的异能。”

&esp;&esp;“而你会比我更早成为尸体。”斋藤天外的脸上露出冷酷的笑。

&esp;&esp;话落，江鹤的手臂上，鼓起了一个个还在蠕动的如沼气池里冒出的气泡的鼓包。

&esp;&esp;青黑色的鼓包，血肉中有东西在移动……能令所有正常人头皮发麻的景象，江鹤掀开衣袖看了看，又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似的放下。

&esp;&esp;“凌晨四点四十四分，三位来历不明的异能者连手对首领进行了暗杀，在失败后直接自杀。”

&esp;&esp;江鹤一步步走向斋藤天外，而对方毫无畏惧，站在那里看江鹤一点点靠近。

&esp;&esp;“确实，越往后，将森先生赶下那个位置就越困难。不过你们还是太低估他了，要是我的话，起码得派三十位吧——开玩笑的。”

&esp;&esp;在触碰到斋藤天外的刹那，斋藤的身体变成了一大群飞舞的红黑双色蝴蝶。

&esp;&esp;又再次聚拢，于客厅的另一个角落，重新成为了斋藤天外。

&esp;&esp;“噢。”斋藤故作吃惊，“你难道是想说，那些暗杀者是我指派的吗？”

&esp;&esp;“请开始你的狡辩。”似乎有笑意的语调，但因为面具的遮掩，看不清表情。

&esp;&esp;塑料兔子面具下，那双黑洞洞的眼睛，幽暗无光。

&esp;&esp;“即使是首领的鹰犬，毫无理由与证据地对一名干部下手，也是极其恶劣的事。”斋藤冷哼一声，“我明天会在干部会议上提出此事，并再次质疑先代遗言的真假。当然，你是见不到那一幕了——因为你已经没有明天可言了！”

&esp;&esp;话落的瞬间，江鹤的皮肤下的鼓包更加可怖，仿佛有什么东西将要从中冲出来——

&esp;&esp;蝴蝶，无数红黑色的蝴蝶，撕开江鹤的皮肉，浴血而出，从衣袖领口争先恐后地钻出来，带着四溅的血液，与无与伦比的妖冶，华丽翩飞。

&esp;&esp;斋藤天外原以为会听见惨叫声，却没有。

&esp;&esp;只有雨声，与蝴蝶振翅的声音。

&esp;&esp;“好像风吹落叶。”江鹤随手捏住了一只蝴蝶，由自己的血肉孕养出的虫。“其实……你的谋划从头到尾都在我和森的眼中。不管是先让那些独行异能者走投无路你出场像救世主一样庇护他们，再到你与《48》达成协议，消除他们的档案犯罪记录以及你此前的所作所为……卡莲，afia的第一条原则是什么。”

&esp;&esp;“绝对服从首领的命令。”

&esp;&esp;兔子面具下的黑风衣已经被血浸透了，只是由于颜色的深暗而不怎么明显。斋藤天外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人，难以理解为什么他现在还活着。

&esp;&esp;“第二条呢。”

&esp;&esp;“不可背离组织。”

&esp;&esp;卡莲的身上没有冒出蝴蝶，或许一是因为她在楼梯口便停住了脚步，谨慎地没有靠近二人，二是因为她是能够冷却温度的异能者，皮肤与其周围的地面上都覆盖了冰霜，周遭空气温度也降得极低，异能虫卵的催化也遭到遏制。

&esp;&esp;冷意无声蔓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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