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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步明刃越说越起劲,认真盘算规划起来:“而且,你修的这个道太磨叽了,不如随我修杀道。看谁不顺眼,砍就完了。快意恩仇,岂不比现在痛快?”
&esp;&esp;“荒唐!”玉含章猛地转身,只留给他一个紧绷的背影。
&esp;&esp;转身的刹那,玉含章紧抿的唇一松,仿佛一直悬着的某口气,终于无声地落了下来。
&esp;&esp;步明刃这才后知后觉失言,急忙追上前:“喂!我那是假设!你绝对是清白的,板上钉钉的事!”
&esp;&esp;见含章袖中手指蜷紧,仍不回应。
&esp;&esp;步明刃语气急切,词不达意:“我信你。盲目也信,理智也信。”
&esp;&esp;玉含章没有接话,只是脚下使力,纵身掠向裂隙,义无反顾。
&esp;&esp;“不准跑!”步明刃猛地追上,攥住玉含章手腕,力道之大令玉含章蹙眉。
&esp;&esp;裂隙中,仙风如刀,眼前是扭曲混乱的光流,唯有一点朦胧威严的仙光悬于极远之处。周遭气息迥异人间,透着令人本能敬畏的气息。
&esp;&esp;“不准放开我!”步明刃在风吼中厉声喝道,“一起走!”
&esp;&esp;玉含章指尖微顿,随即,反手扣住步明刃的指缝,与步明刃十指紧紧相扣。
&esp;&esp;未曾交握的那两只手同时运转灵力,两道光芒汇作一处,悍然劈开前方混沌。
&esp;&esp;第二卷·天道无常怎可问
&esp;&esp;相逢对面不相识
&esp;&esp;司阶,人送外号……其实也没人送,毕竟这冷冷清清的地方连个能搭话的人影都没有。
&esp;&esp;他自称“天梯扫地仙”。
&esp;&esp;顾名思义,他的工作倒也简单:拎着把跟他一样上了年头的破扫帚,从第一阶扫到第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阶,再慢悠悠扫下来。
&esp;&esp;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整整一万年。
&esp;&esp;他时常觉得,自己这仙职和扫把星唯一的区别就是——人家是不受人待见,他是压根没人可见!
&esp;&esp;一万年啊!
&esp;&esp;光阴如水,岁月如梭……全梭在这冰冷光滑的天梯上了。
&esp;&esp;他那颗天生就不甘寂寞、渴望热闹的心,非但没被磨平,反而快憋炸了。发展到现在,他开始跟扫帚唠嗑,给台阶起名,幻想它们会吵架,还得自己去劝和……
&esp;&esp;此刻,司阶正蹲在第一阶旁,第无数次捣鼓那把快散架的扫帚,嘴里念念有词:“老伙计,你可以放心了。除了轮回殿的明辰神君,没人知道我偷偷下凡了一趟……哎,我们再撑撑,指不定哪天就有哪个想不开的……啊,不是,有缘人上来了呢?到时候咱俩一战……一扫成名……”
&esp;&esp;话音未落,司阶心有所感,猛地抬头。
&esp;&esp;远方,连接着下界与天际的虚无之处,万年寂静的虚无中,两道身影并肩而来。一人白衣墨发,清冷如雪;另一人玄衣深沉,神情张扬,眉宇桀骜。
&esp;&esp;活人!
&esp;&esp;整整一万年了!
&esp;&esp;终于见到活人了!!
&esp;&esp;但看清来人样貌时,司阶瞳孔地震,扫帚“哐当”落地,嘴巴大张。
&esp;&esp;极度的震惊和狂喜冲垮了他麻木万年的神经,喉咙里挤出几声呜咽,最终化作带着哭腔的结巴:“文文文……”
&esp;&esp;那俩字在舌尖打转,就是蹦不完整,活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
&esp;&esp;步明刃与玉含章自裂缝中踏出,稳住身形,抬眼望去。
&esp;&esp;一条白玉天梯巍峨悬浮,仙气缭绕,阶阶相连直入云霄,不见尽头。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阶流淌金光,磅礴古老,美得惊心。
&esp;&esp;只是这庄严景象,被梯底一个极不协调的身影打破了。那灰袍仙官目瞪口呆地瞪着他们,手舞足蹈,呜呜咽咽,激动得像是要当场晕过去。
&esp;&esp;玉含章从容施礼:“仙官。在下玉含章,欲登天梯面见司刑帝君陈情,还请行个方便。”
&esp;&esp;司阶仙官如梦初醒,慌忙拾起扫帚,整了整衣冠,清了清嗓子,试图端出威仪,眼角眉梢的兴奋却藏不住:“好说好说!呃……呃,玉仙友是吧?登天梯的规矩很简单,一步步走上去便是,帝君神殿便在尽头……”
&esp;&esp;步明刃向来是行动胜过言辞的性子,利落地揽过玉含章肩头:“既这么简单,那我们走吧。”
&esp;&esp;司阶在一旁“哎哎”叫着,却说不出完整话。
&esp;&esp;步明刃懒得理会繁文缛节,既已问过仙官,便觉礼数周全。他揽着玉含章迈上第一阶白玉台阶——
&esp;&esp;“砰!”
&esp;&esp;一股磅礴力量骤然反弹,步明刃猝不及防,本能地将玉含章往旁边一推,自己却来不及卸力,踉跄着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esp;&esp;步明刃顿觉脸上挂不住:“我已飞升成神,为什么天梯还阻我?”
&esp;&esp;玉含章难得见步明刃吃瘪,眉头舒展开,唇角一弯。
&esp;&esp;笑意极淡,却似冰雪初融,瞬间点亮清冷侧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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