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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腐臭肮脏的污血,随着那一剑迸射出来,溅了他一脸。
&esp;&esp;在宕机的大脑艰难的恢复运转后,难以言喻的恐慌、畏惧及恶心,便如充气到极限的气球般,砰得一声涌向四肢百骸。
&esp;&esp;……这是什么情况?
&esp;&esp;汲光僵硬地转动视线。
&esp;&esp;前面,左右两侧,甚至是天空,在身体转身时,绝望地发现后方也一样。
&esp;&esp;——到处都是长相奇特,精细程度足以在恐怖片里派上号的怪物。
&esp;&esp;自己被怪物包围了。
&esp;&esp;他上一秒的记忆,还停留在与发小及煤球说晚安,并躺在床上闭目休憩。
&esp;&esp;而下一秒睁开眼,他就遭到了如此强烈的视觉冲击。
&esp;&esp;汲光觉得自己被立即吓晕也不奇怪。
&esp;&esp;甚至被吓到动弹不得,也是正常的。
&esp;&esp;毕竟,他已经因▇▇卧病休息许久,别说和怪物斗争,甚至连跑都跑不起来。
&esp;&esp;然而。
&esp;&esp;事实却和汲光想象的完全相反。
&esp;&esp;明明没有刻意操控身体,那沉重又疲倦的身体却在自发地斩杀怪物。
&esp;&esp;甚至当感性在拼命呐喊“我不想正面和这些长相扭曲的东西对视”时,理性却强迫他的目光精准迅疾地捕捉每一处的危机,身体也在做出对应的反应。
&esp;&esp;最后,连脑子都在惊慌中分出了一部分冷静——就好似精神分裂了,他一边茫然懵逼,一边沉稳分析周边环境和自身处境——汲光都不知道自己承受能力有那么强。
&esp;&esp;他看见了浓郁的夜幕充斥在肉眼可见的所有地方,他发现自己的视力好得不同寻常,他注意到了倾撒在夜幕上的美丽星海,也注意到了这片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土地上的惨状。
&esp;&esp;大片的恶魔尸骨,被踩踏成碎片。
&esp;&esp;还未完全化为白骨的血肉,要么被同类吞食,要么慢慢腐烂、回归这片罪恶的大地。
&esp;&esp;无论如何,与四周恶魔同样数量惊人的,是那扭曲的骸骨与污血。
&esp;&esp;那在这片土地上多如尘埃。
&esp;&esp;就算如此,依旧有看不到尽头的怪物接涌而至。
&esp;&esp;。
&esp;&esp;——关上了两个世界连接的门,独自留在魔域的新生神祇,百年间一刻不曾停歇地斩杀千千万的恶魔。
&esp;&esp;——恶魔死去,随后又从虚无中凭空诞生。
&esp;&esp;——这是一场西西弗斯式,永不结束的征战。
&esp;&esp;——然而,哪怕是救世之人,也难有西西弗斯的意志。
&esp;&esp;——重复百年、没有哪怕一刻喘息时间的征战,足以让这具身体的意志沉沦甚至是消散,只剩下身躯如机械般执行着杀戮指令。
&esp;&esp;。
&esp;&esp;汲光的目光移动到了身体挥舞的轻大剑上。
&esp;&esp;那满是裂纹的剑身,和上面暗淡的九道咒文,让他脸色刹那青白。
&esp;&esp;不是吧?
&esp;&esp;不会吧?
&esp;&esp;应该不是我想得那样吧?
&esp;&esp;他在心底呐喊:
&esp;&esp;我是很喜欢奥尔兰卡,也是很喜欢这个游戏,这个故事,这个世界观。
&esp;&esp;……但我从没想过要穿进来啊!?
&esp;&esp;。
&esp;&esp;强烈的荒谬感让汲光说不出话。当然,他可能也说不了话。
&esp;&esp;汲光觉得这具身体的喉咙干得像是年降雨量不到15毫米的撒哈拉沙漠,除了剧烈喘气的抽痛气音外,近乎没有了发声的功能——这是也猜的,他没有去尝试发声,主要是不敢刻意去操控自己的身体。
&esp;&esp;在汲光看来,四周的怪物每一只都能轻易撕碎他,他不得不放纵身体的本能,让本能去对抗这些怪物,以便暂时保住他的小命。
&esp;&esp;我应该无法做得比身体本能更好。
&esp;&esp;汲光想:在家里动动手柄按键,与真正拿武器实战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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