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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嘭”的一声,宛若打保龄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惨叫的抛物线
&esp;&esp;很快就到了黄昏时刻,日影西斜,阴阳割出昏晓。
&esp;&esp;林含章还留意着要买豆腐的事,一直留意着门外的动静。他一边择菜,一边支着耳朵。
&esp;&esp;终于,听到子午门那边传来一声特意拉长,低哑沉郁的吆喝声:“卖——豆腐——喽,豆——腐——”
&esp;&esp;声音怪怪的,不像一般的高亮有活力,反而有些有气无力。
&esp;&esp;林含章兴冲冲地拿了碗,想了想,又从玻璃罐里摸出一枚币,紧赶慢赶地跑到子午门口。
&esp;&esp;“你干什么?”
&esp;&esp;他的手刚摸到门板,就见椒图满头大汗跑过来,在他面前紧急刹车,充满狐疑地看着他。
&esp;&esp;“我买豆腐啊。”林含章一愣。
&esp;&esp;“买豆腐。”椒图从没听到过这种回答,脑子好像宕机了,绞尽脑汁的犹豫了一刻,有点不情愿退了几步,“好吧。”
&esp;&esp;“啪嗒”一声,有什么禁锢解开了。
&esp;&esp;林含章拉开门,一股灰尘带着呛人的泥巴味先扑了过来,害他咳嗽了好几声,有些呼吸不畅。
&esp;&esp;他拿手不停地扇风,去找那卖豆腐的小贩。
&esp;&esp;奇怪,没人,这么快就过去了吗?
&esp;&esp;门外是空空荡荡的一条大路,完全纯天然未开发的状态,中间是泥土,旁边野草萋萋,在光线不明的状态下,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模模糊糊的灰色滤镜,像那种七八十年代没有电灯的乡村小路。
&esp;&esp;这玉衣镇开发和未开发过的地方,这么割裂的吗?
&esp;&esp;林含章有些失望,正准备往回走,椒图叫住他:“笨蛋,你要说出那两个字才行的。”
&esp;&esp;“哪两个字?”林含章一愣“豆腐吗?”
&esp;&esp;话音未落,一个头上顶着水盆,穿着麻布衣服,看起来很简朴的小贩就和突然从地上冒出过来一样,声音凉凉地问他:“客官,买豆腐吗?”
&esp;&esp;吃豆腐
&esp;&esp;林含章被吓了一跳,魂都快飞出去,注视着那水盆下面一张惨白到毫无生气的脸,颤巍巍地说:“是是吧”
&esp;&esp;一双眼睛阴恻恻应声朝他望来,透着股寒气,在昏暗的光线下形同鬼魅,林含章一个激灵,不自觉退了两步,说实话,他都有点后悔出来买豆腐了。
&esp;&esp;小贩可能还是有点自知之明,意识到了自己很吓人,想要显得亲和一点,突然朝他一笑,救命,嘴都快裂到耳根了,而且,根本就是皮笑肉不笑啊,僵硬的像一张年久朽掉的画皮。
&esp;&esp;现在跑也来不及了。
&esp;&esp;小贩把顶着的水盆放下来,掀开上面的棉布,一股子浓郁的豆香传出,闻到那股味道,让人稍觉心安,林含章低头,打量那块豆腐。
&esp;&esp;虽然一切都很可疑,但是那块豆腐方方正正的,很是光洁可爱。随着水盆的晃动,细腻嫩滑的白玉脂微微颤抖,犹如凝露微晃。
&esp;&esp;应该是块能吃的正常豆腐吧?
&esp;&esp;小贩不等他犹豫,手起刀落,利落地切了块方寸下来,二话不说,装入他举着的碗中。
&esp;&esp;豆腐非常沉,而且有股凉意,透过瓷碗的间隔传染到他掌心。
&esp;&esp;小贩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也不说话。
&esp;&esp;“给钱。”椒图在旁边提醒他。
&esp;&esp;“哦哦,”林含章回过神来,赶忙把准备好的玉币递过去,那人伸出手掌,捏在指尖仔仔细细看了一会,终于有了点其他的表情,像是在踌躇犹豫什么。
&esp;&esp;还不等林含章发问,他将币往兜里一揣,干脆利落地举起水盆,走了。
&esp;&esp;“这是个什么妖怪?”等到那人走远了,林含章才敢问。
&esp;&esp;“谁说他是妖怪。”
&esp;&esp;“那他是什么?”
&esp;&esp;“他从哪里来当然就是什么了。”椒图随口说到:“赶紧把门关上,那边的气味太难闻了。还有,不要在门口站太久,当心会失魂落魄。”
&esp;&esp;林含章抱着豆腐退了两步,椒图“嘭”的力气很大的把门一关,一道金色的流光封印恢复如初。
&esp;&esp;“铃铛,铃铛,你买到豆腐了?”辛夷在前面看完热闹,又跑到后院来找林含章。林含章将碗里的东西拿给他看。
&esp;&esp;“对对,就是这个。”
&esp;&esp;林含章含蓄委婉地问:“你觉不觉得,这块豆腐有点问题?”
&esp;&esp;辛夷茫然地看着他。
&esp;&esp;“这块豆腐,它特别的凉。”凉到宛如手里捧着的不是豆腐,而是一块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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