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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很缺爱,作为亲人我能理解,不过对无关的人来说确实很难接受。他和尚迟的矛盾你想知道可以去问周时宇,说是替我问的,他不敢隐瞒。”
&esp;&esp;看她伏在桌上认真填写记录单,司澈问,“他们两个就是你说的朋友?”
&esp;&esp;“嗯,我妈妈去世后我就被姥姥接到夏川,因为性格不好大家都不敢跟我接近,直到初中才认识谭雅音,她和别人不一样,不会被我的冷脸吓走,严谨点说是她强迫我做朋友的。”
&esp;&esp;放下笔,她继续去观察显微镜下的细胞结构,“尚迟和她认识的比我早,他们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因为我的加入,我们成了三人小团体,那是我第一次交朋友。”
&esp;&esp;“然后呢。”司澈认真在听。
&esp;&esp;“初二那年尚迟来到望海参加竞赛,回去以后突然提出要转学到荣智,所以那年暑假小团体不欢而散,谭雅音和他一起离开夏川。”
&esp;&esp;“所以你……”
&esp;&esp;“被抛弃了,很可怜吧?”她抢先自嘲。
&esp;&esp;“看来真的很受伤,有点不像我认识的你了。”
&esp;&esp;观察实验很快结束,填写完最后一栏后签名收好记录单,宫善伊弯唇,“那时候还小,脆弱一点可以理解。”
&esp;&esp;“善良的人应该获得更多包容。”
&esp;&esp;她抬眉看来,对这句没头绪的对白表示不解。
&esp;&esp;司澈身体靠向椅背,神情自如,“在餐厅不是暗示我帮忙了吗,还是做不到冷眼旁观他们受欺负吧。”
&esp;&esp;“我有暗示吗?”
&esp;&esp;“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esp;&esp;静默片刻,两人相视一笑,一坐一站,在安静的实验室内短暂地向彼此迈近一步。
&esp;&esp;“咔哒”门把拧动声打破宁静,两人同时回头,看到站在门外因意外而止步不前的席玉。
&esp;&esp;再大的情绪在她脸上仿佛都带不起任何波澜,眸底讶异一闪而逝,而后化作平淡注视,这是她第一次没有躲避和宫善伊的视线交流。
&esp;&esp;室内两人尚未来及给出反应,她已经像是完成某种认定,后撤一步面无表情带上门,撞击声沉闷,莫名藏着不悦。
&esp;&esp;“她好像很讨厌你。”宫善伊说。
&esp;&esp;司澈无奈,“连你都看出来了?”
&esp;&esp;“嗯,之前遇到她不会被这样盯着看,想来想去问题应该在你。”
&esp;&esp;“你想的没错,是大人之间的矛盾,不可避免会影响到我们。”
&esp;&esp;宫善伊没有兴趣继续问下去,如果有可能她更想从席玉那里知道更多。
&esp;&esp;从实验室离开,还完门卡后去丁老师办公室交记录单,忙完这些放学铃刚好打响。
&esp;&esp;同学们陆续回到班级,宫善伊在座位上等郑允淑,上午布置的一套检测卷已经做到最后一题,她不受周围喧闹影响,思索后笔迹工整写出步骤。
&esp;&esp;等到郑允淑背着画板回来,她已经将试卷折叠好放在她桌面上。
&esp;&esp;郑允淑惊喜不已,来不及放下画板就凑过来抱她,“善伊!怎么感谢你才好,数学是我的软肋,你是我的天使,明明手都伤到了还赶在放学前写完卷子。”
&esp;&esp;“想到你会这么开心,很难没有动力。”她笑着回应。
&esp;&esp;收拾好课本,两人去储物柜拿上书包,随着放学人流往校门走。
&esp;&esp;刚走出教学楼宫善伊便停住脚步,目光落在逆着人流往餐厅方向去的尚迟和谭雅音身上。
&esp;&esp;郑允淑以为她好奇于是解释,“学校里有来自各个城市的关怀生,考虑到他们回家不方便,校方提供住宿和晚餐。”
&esp;&esp;“按理来说学校对关怀生的态度应该是包容接纳的,可为什么针对他们的欺凌始终没有人站出来引导?”宫善伊问。
&esp;&esp;“这个啊,其实中午在餐厅的时候崔朗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以前那些社会关怀生的处境没有这么糟糕,大家虽然不满和他们在一起上学,但也不会做的很过分,顶多只是划清界限不搭理。”
&esp;&esp;“关怀生处在最底层的秩序是荣祈定下的,那时还有很多人不理解,不过后来随着欺凌变本加厉,反对的声音逐渐被压下去,学校一直受荣家供养,校领导也不敢公然反对荣祈,时间一长就成了默认的共识。”
&esp;&esp;郑允淑不免叹气,“说起来受到影响最深的还是你那个朋友尚迟,其他人只要不主动冒头并不会被刻意针对,换成他就不一样了,被崔朗和周时宇盯得很死,谭雅音就是因为帮他才会被连累。”
&esp;&esp;宫善伊听得有些出神,脑海中隐隐有一条线将怪异的地方串联起来,看似毫无关联的几件事,真的只是巧合吗?
&esp;&esp;尚迟、崔朗、关怀生最底层,以及造成这一切的荣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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