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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就如她说的这样,她在第三个周末的竞赛课上公然拎包跑路,惊呆整个阶梯教室的同学,他们想效仿但又没有那样的勇气。
&esp;&esp;齐思明打电话跟她父母聊,哪想他们与其他父母的态度是天壤之别,“是吗?她自己的事情,一向由她自己做主,既然这么选了,那她一定经过深思熟虑了,我们劝不了。哎,我们这儿信号不好,齐主任,回聊。”
&esp;&esp;他哪里知道,当时他打过去的时候,周池月正用着原来竞赛课的时间,在和父母、妹妹一起爬山徒步。
&esp;&esp;是的,周池月从始至终就是一只头脑清醒、目标明确的倔驴。
&esp;&esp;此时齐思明摆摆手:“走吧走吧,我再因为这种事找你,我是驴好吧?”
&esp;&esp;周池月:“……”
&esp;&esp;“齐主任,拜拜。”
&esp;&esp;周池月重新抱起礼盒,麻溜地跑出零班,运动会结束连着周末假期,不跑是傻子!她一出门,再次跟人直面撞上了——不过这回是零班小队。
&esp;&esp;“哈哈哈哈,你们看见驴主任刚才的表情吗?”徐天宇笑了十几分钟,差点连路都走不动了,去车棚的那一段明明本来只需要五分钟,“但是周周,你也太敢说了,什么‘完全扼杀喜欢这种情感的产生有违人常’之类的话,如果我是他,也要被气死。”
&esp;&esp;她想了想,问:“这不能说吗?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esp;&esp;“可哪有检讨自己的时候,还说自己不能保证以后一定不会犯的啊。”徐天宇笑得不行了,扭头寻求认同,“是吧,陆哥?”
&esp;&esp;陆岑风抱着礼盒,书包挂在肩上摇摇欲坠,竟是理都没理他,不自在地抿了抿唇,一个眼神都没给。
&esp;&esp;徐天宇:“……”
&esp;&esp;他转而去寻求林嘉在的认同,哪知对方也是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
&esp;&esp;还好有天使李韫仪接他的话:“我也觉得周周没讲错啊。我们这个年龄段,没有太多其他要考虑的,只管往前跑。在直道奔跑的时候,出现并肩同行、精神共鸣的人,很容易滋生出这种很纯粹的情感萌芽。”
&esp;&esp;“当然,周周没有这个样子。”话音刚落,她又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当然,也没有说我们是这个样子的意思。”
&esp;&esp;徐天宇:“……”
&esp;&esp;到了车棚,有车的推上车。
&esp;&esp;陆岑风皱着眉,没法处理那个大到塞不下书包的礼盒。而他的山地自行车是极简型风格,车上没有任何空处可以放置。
&esp;&esp;他偏头,周池月插上了小电驴的钥匙孔,正一丝不苟地往头上戴头盔,边戴边跟林嘉在说话约着什么“周日三点”“来家里”“补课”。陆岑风甩了甩手,把山地车架回去,径直走过去,轻咽了下喉咙,语气颇显自然地对周池月说:“带我。”
&esp;&esp;
&esp;&esp;周池月骑小电驴没有带过除了妹妹以外的任何人,何况还是个男人。陆岑风一坐上来,她就发觉她的爱车可能遭受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坐垫一下子就往下遁了几厘米。
&esp;&esp;她用力撑住车把,身体往前挪了挪,丢了下句“你可别乱动哦”,然后故作老司机的一派轻松模样,拧着把手歪歪扭扭地上路了。
&esp;&esp;这会儿五点多钟,运动会散场得早,学生已经陆陆续续走得差不多了,但还是不免零星几个离开得迟的,两人以龟速前进,一路承受不少注视的目光。
&esp;&esp;“要是被齐主任看到,咱俩可能要再被抓回去,”周池月微微扭头道,“批评说大庭广众之下男女同乘,有违学校风化。”
&esp;&esp;后座传来淡淡一声:“那你介意吗?介意我就下去,没关系的。”
&esp;&esp;你讲得怎么这么委屈?
&esp;&esp;我要是真叫你下去了,显得我好坏。
&esp;&esp;周池月赶紧说:“我就随口感叹一下老齐不通人情,没有针对你的意思。而且你是因为那个礼盒才骑不了车的,也有我一部分责任,带你是应该的,一定把你安全送回去。”
&esp;&esp;带着个人,周池月就不敢骑快了,二十迈慢慢悠悠地晃着。
&esp;&esp;她想了想问:“你家在御公馆是吧?”
&esp;&esp;陆岑风听到下意识想否认。不是,那不是我家,可到了嘴边,算了,他反问:“你怎么知道?”
&esp;&esp;“我妹妹的美术老师住那边,我有一次周末送她去上课,看到你了。”她又补了句,“但那时候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你就离开了,所以才没叫住你。”
&esp;&esp;可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esp;&esp;你这个高敏感人,可别想多。
&esp;&esp;事实上也没来得及想多,因为她专注说话,没注意到前边路上有凸起的减速带,匀速通过时,车连带人被弹起,和地面摩擦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刺啦声。后座的少年也因为惯性,整个扑在她背上,头严丝合缝地贴着她的脊骨,僵硬了半天。
&esp;&esp;周池月:“……你抱着我腰的手可以稍微挪一下吗?”
&esp;&esp;“不好意思。”陆岑风立即乖乖松开,他开了口,虽然好似很冷静,但声线里有丝不易察觉的慌张和委屈,“刚刚是突发情况,人在这种情况下为了维护自身安全,会不得已地条件反射伸手,我只是……”
&esp;&esp;周池月微愣了一下,随即在平阔的大路上笑得不行。她削薄的脊背近在咫尺,陆岑风能看到她身体都笑到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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