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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esp;&esp;周池月填的“物理，化学，政治”，预选有二十人，属于凑一凑能勉强用走班的方式凑成一个班，但砍掉也未尝不可。为此，她在上学期游说于年级数位领导之中，试图争取一个机会。

&esp;&esp;虽然最后失败了，但她也接受。

&esp;&esp;于是在第二轮终选填志愿时，学校毙掉了其余组合，只给出了六种任挑选，周池月捏着鼻子随了班级大流，报了最传统最不容易出错的“物化生”。

&esp;&esp;八月，附中高二提前开学，返校分班上晚自习。她径直往楼下布告栏一站，眼角一抽，发现这班分得着实有趣。

&esp;&esp;一班，选科：物化生。

&esp;&esp;总人数二十一，学号1：周池月。

&esp;&esp;其余二十个人的名字怎么看怎么眼熟，就是把每次考试她排名下面的那群人，原封不动地捞过来而已。

&esp;&esp;哦不对，不是二十，其实是十九。

&esp;&esp;还有一个完全不熟的。

&esp;&esp;那她就想问了，既然能开设二十个人的小班，之前那些骚操作又算什么？

&esp;&esp;所以周池月此刻才木着脸堵住了主任的去路，继而得到了那句看似语重心长的“对你来说没坏处”。

&esp;&esp;她用手指略略往下一找，点了点名单上的最后一位，不置可否地问道：“那他呢？”

&esp;&esp;“他？”齐主任干笑两声，神情微微局促起来，慢慢悠悠喝了口热茶说，“他只是在你们班借读而已，不用管。一班实际上只有二十个人。”

&esp;&esp;这车轱辘话她听懂了。

&esp;&esp;关系户啊。

&esp;&esp;学校既想用资源堆砌、创造一班高考百分百名校的神话，又碍于些原因不得不把这人塞进来借读。既要又要，她都懒得回应敷衍。

&esp;&esp;虽然内心已经腹诽好几轮了，但周池月的面儿上还是诚挚的。

&esp;&esp;所以主任目前还没意识到真实的事态：“不用担心，你们学你们的，他会给我老老实实——”

&esp;&esp;话到中途，一阵激昂的音乐响彻在他的裤兜里，截断了他的发言。

&esp;&esp;“……回首依然望见故乡月亮，黑夜给了我黑色眼睛，而我却……”

&esp;&esp;“你看，都说了开学事儿多吧？”他腿一抻，从兜里掏出手机，看到来电人脸一僵，但还是接通了。

&esp;&esp;“什么？”齐主任不知为何，瞥了一眼在旁的周池月，落在她眼里的样子颇有些心虚。

&esp;&esp;“什么玩意，你说不来一班就不来？”

&esp;&esp;“你是主任还我是主任？”

&esp;&esp;吼了一句，突觉音量有些大，齐主任收了声。

&esp;&esp;“二十分钟后，没在一班见到你人，你就等着吧。”

&esp;&esp;“听见没？”

&esp;&esp;“嘟嘟——”

&esp;&esp;周池月：“……”

&esp;&esp;一班那帮子老熟人里没有能做出这种事的。恐怕这位就是老齐口中的借读的“老老实实”哥了。

&esp;&esp;周池月不想再来来回回地掰扯，她直奔目的：“齐主任，照现在这情况，学校有没有可能重开一个其他选科的班？”

&esp;&esp;“这怎么能行？”老齐没有片刻思考，直接回绝，又开始新一轮车轱辘话，“学校资源、师资力量……”

&esp;&esp;“好。”周池月也不再啰嗦，客客气气地问，“您应该看过电影《肖申克的救赎》吧？”

&esp;&esp;“怎么？”

&esp;&esp;她平静陈述道：“我会像里面的男主角写信给州立政府要求为监狱图书馆拨款一样，写信给校方，每周一封，每周两封，直到无法无视我的意见，一年，两年，直到我毕业。”

&esp;&esp;不是无理取闹。

&esp;&esp;为了自己争取，也为了其他被抹杀意见的人争取。

&esp;&esp;如果今天分班时，没有发现一班搞特殊这档子事，她想她会大大方方地接受“少数服从多数”这个结果。但现实证明，多数人有时候也能牺牲为少数人的利益让步。

&esp;&esp;她只是想要对等的尊重和公平。

&esp;&esp;齐主任被她说得一愣又一愣，一时半会儿忘了说话，眼睛瞪得浑圆，一张布满褶痕的脸上满是震惊，似乎压根没想到一贯乖巧的学生能出言至此。

&esp;&esp;“那么老师，我就先回去自习了。”周池月微微弯腰，真诚地鞠了个躬，然后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esp;&esp;唯独剩半晌后反应过来的齐主任在后面拍桌喊：“没法教了！反了天了！一个两个，都反了天了……”

&esp;&esp;主任办公处在一楼，而一班在四楼——附中现在是这个规矩，楼层越高，班级越好。

&esp;&esp;周池月心情畅快地从一楼走廊穿过，准备从东侧楼梯上楼。

&esp;&esp;途径二十班，有两个人堵在门口，一男一女，似乎有争执。走近了，便能听到他们说话。

&esp;&esp;“……你忍一忍吧，请假条不够了，晚修就三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那个男生开口，语气稍显为难。

&esp;&esp;这个句式，周池月听得都快能背出来。几乎每逢周日返校晚自习前，都能在人声鼎沸的教学楼听到类似话语。很正常，谁愿意牺牲掉愉快的假期，被锁在学校上晚自习？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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