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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esp;&esp;她们是不是真的……

&esp;&esp;那些没有说出口的疑问在空气里凝结成无形的压力。

&esp;&esp;下课铃响，安楚歆收拾教案时忽然开口：“程苏桐，放学后来我办公室。上次那道题你的解法需要完善。”

&esp;&esp;她说得很大声，足够半个教室的人听见。是公事公办的语气，甚至比平时更严厉一些。

&esp;&esp;但程苏桐知道那只是表象，安楚歆在用这种方式给她们的单独相处一个“合理”的理由，一个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认证过的理由。

&esp;&esp;办公室里安楚歆关上门，却没有立刻谈物理题。

&esp;&esp;“最近……”安楚歆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听到什么了吗？”

&esp;&esp;程苏桐站在办公桌前，手指抠着书包带子“……没有。”

&esp;&esp;“说谎。”安楚歆看着她，“你从进教室开始就没抬过头。”

&esp;&esp;被戳穿的程苏桐僵在原地，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esp;&esp;安楚歆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距离很近，近到程苏桐能看见她眼里的红血丝，以及那之下深藏的疲惫。

&esp;&esp;“听着”安楚歆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不要听不要想。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你的任务是学习，是照顾好自己，其他的交给我。”

&esp;&esp;程苏桐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那你呢？”

&esp;&esp;安楚歆愣了一下。

&esp;&esp;“他们也会说你。”程苏桐声音有些发抖：“说你偏心，说你对我，特别。”

&esp;&esp;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艰难，脸颊控制不住地发烫。

&esp;&esp;安楚歆沉默了很久。

&esp;&esp;“让他们说。”最终她只说了这四个字

&esp;&esp;她转身走回办公桌翻开物理练习册，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看这道题，你的解法虽然正确，但步骤太跳跃。高考阅卷是按步骤给分所以……”

&esp;&esp;她开始讲解，仿佛刚才那段对话从未发生。

&esp;&esp;流言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无视就自动消散。相反，它像藤蔓，会在沉默的土壤里疯长。

&esp;&esp;三天后的教师例会结束后年级主任叫住了安楚歆。

&esp;&esp;“安老师，留一下。”

&esp;&esp;其他老师陆续离开会议室，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人。

&esp;&esp;年级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会议记录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esp;&esp;“安老师最近工作很投入啊。”

&esp;&esp;安楚歆站着，“应该的。”

&esp;&esp;“尤其是对个别学生的关注”主任抬起头透过镜片看她“我听说高二七班的程苏桐同学最近进步很大？”

&esp;&esp;来了。

&esp;&esp;安楚歆的心脏沉了一下，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学习态度端正，也有潜力。”

&esp;&esp;“嗯，有潜力的学生是要多关注。”主任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不过呢，作为老师，我们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太过密集的单独辅导，有时候可能会引起其他学生和家长的误解。”

&esp;&esp;他说得很委婉。

&esp;&esp;“我明白，我会注意。”

&esp;&esp;“那就好。”主任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像一个长辈在给予善意的提醒，“安老师年轻，业务能力强，前途无量。有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不要让它影响了你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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