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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远处的虺怨来了脾气,两道剑气甩向无言。
&esp;&esp;“去死!”
&esp;&esp;“去死!”
&esp;&esp;手心攥住寒光剑刃,痛楚从指尖弥漫,沿着手臂冲向大脑,罗子涵回神,低头,还带着余温的血落在鞋面,再抬头,黄玉手镯,对上那双眼睛,只听她开口:“阿默。”
&esp;&esp;她们上次见面还是五年前楚云一役,战乱平定后,她没多留,第三日便重新回到三晋。
&esp;&esp;她守着罗氏,她便享受自在生活,互不打搅,却又相互挂念。
&esp;&esp;“阿默,你不想来陪我么?”
&esp;&esp;“阿默,一个人好冷。”
&esp;&esp;“你不想与我一起么?”
&esp;&esp;一手攥紧利刃,罗子涵咬紧牙关,剑身翻转,扣住面前人的肩头,猛地靠近刺向面前人。
&esp;&esp;稍作喘息,与眼前人拉开距离,对上那双错愕的眸子,“她不会说这种话。”
&esp;&esp;罗子涵揉揉眉心,瞳孔缓缓聚焦,手中剑渐渐清晰,攥紧风栖,从地上爬起,快步上前,罗氏剑法破空而下,砍向虺怨,一手拉住无言,向后撤,站定身形,长舒一口气。
&esp;&esp;“你竟能从幻境中走出来?”
&esp;&esp;“那不是她。”
&esp;&esp;虺怨抬手,看看手心,轻笑,“那当然不是她,她已经死了。”
&esp;&esp;罗子涵侧目,对上无言的眸子,后者便知晓她的意图。
&esp;&esp;罗子涵先声夺人,手中攥着风栖迅速靠近,二人纠缠,无言找准时机,纵身跃过,开灵眸,躲过虺怨袭来的手臂,越过后者,追着视线中的方向离开。
&esp;&esp;空地中,独留着两人对视。
&esp;&esp;虺怨轻笑,“你不想知道,她临死前与我说了什么?”
&esp;&esp;“皆是谎言!”
&esp;&esp;罗子涵不听,只一味出剑,虺怨闪避,嘴上却不曾停歇,“我不骗人,她进城时,我就是拿这把剑抵在她心头,我问她知不知道自己要死,她说清楚,我又问她为何进城,你可知她如何回应?”
&esp;&esp;虺怨的语速很快,在罗子涵尚未关闭听觉前,便将这些话全部倒出。
&esp;&esp;“她说,她不能叫陈衢孤身一人。”看剑法稍慢,云渡挑开风栖,一剑从罗子涵胸前划开,鲜血溢出,落满身,“没有你,罗子涵,她临死前,都不曾提及你。”
&esp;&esp;视线中的人却只是伸手,唤回风栖,站定在原地,稍稍偏头,月光搭在她的耳钉上,有些反光,叫虺怨看不清她的表情,“你可以杀了我,我死了,尸首腐朽,你连全尸都见不到。”
&esp;&esp;“阿默,你当真想好了么。”
&esp;&esp;虺怨迈步上前,敞开双手,云渡落在掌心,调准剑刃方向。
&esp;&esp;快准狠,剑刃刺穿腰腹。
&esp;&esp;“她不会在这种时候喊我阿默。”
&esp;&esp;罗子涵慢慢抬头,忍着疼痛,将风栖从虺怨的腹间抽出,对上那双不可置信的眸子,另一只手掠过虺怨指腹,从自己腹前抽出云渡,涌出的血溅到虺怨的脸上,她摇摇头,后撤半步,半晌只憋出两个字,“有病!”
&esp;&esp;将手中双剑并扣,咔哒一声,云渡风栖双剑归一,灵气凝结,咬开指腹,凝精血,双手持剑,蓄力急出。
&esp;&esp;速度太快,虺怨用白瞳开了幻境,力气消耗大半,又与无言纠缠许久,本想引开罗子涵注意,趁机偷袭,却被她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徳战术害的丹田受伤,她走不掉了。
&esp;&esp;站定在原地,她从未想过眼前这人心智竟修炼到此,五年前,她便愿牺牲性命来杀她,如今也是,倘若她还真正活着,大概是要围在五姐身边拼命夸耀这样的孩子,可如今落到自己身上,为何开心不起来呢。
&esp;&esp;剑法开天辟地,白光夺来,天亮了。
&esp;&esp;并蒂双剑带着余温,有些烫手,罗子涵仰面朝天,胸口起伏,大口呼吸,眼眶不止不住的泪留,顺着下颚留下,不得已伸手捂住口鼻,企图阻止哭腔外泄,可呜咽声如雨,拦不住。
&esp;&esp;随着眼泪一起落下的是身上的血,精血已用,灵气干涸,胸口,腰腹的伤口的疼痛正慢慢冲上神经。
&esp;&esp;什么都没留下,浩然天地间仿佛没有这个人,记忆褪色,尘埃老去,她该凭什么想她?
&esp;&esp;虺怨没骗她,那句话一定是姜适安说的。当初在楚云,陈衢是唯一站定在她身边之人,她不能叫陈衢一个人,因为她知晓,倘若今日所攻之城是楚云,罗子涵一定会做出和陈衢一样的事情,她未叫她孤身,她便不能让她孤身。
&esp;&esp;她没错,她亦没错,各自为道,各自相守。
&esp;&esp;可死前,姜适安还是为她的道妥协。
&esp;&esp;视线模糊间偏头,除了灵气震荡留下的黑色痕迹,再无其他,尸骨无存,神魂俱灭,唯一可惜的,是她们没见上最后一面。
&esp;&esp;有情人尽修无情道(三)
&esp;&esp;有情人尽修无情道(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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