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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变回本相。
&esp;&esp;鲜血淋漓的蛇母,宝髻歪斜,身上的锦衣华裙被剑气斩的褴褛,露出裙摆掩盖的半截蛇身子,跪地哀求道:“上仙绕我性命,小妖愿降。”
&esp;&esp;青年道士冷笑道:“三家四十余口人被你一朝杀尽,你敢降,我却不敢要!”
&esp;&esp;令狐克敏眼神一凝,她很少灭人满门,三年五载也未必有一个。
&esp;&esp;两年前是一时激愤杀了这么一家——
&esp;&esp;那可是全部人渣!
&esp;&esp;道士似乎是老江湖了,不等她解释,手中一剑毫不犹豫的劈了下去,将蛇母斩成两半。
&esp;&esp;留在地上的只是大片的色彩斑驳鲜艳的蛇蜕,而真正的蛇母又一次遁去。
&esp;&esp;在漫天遍地的大雪中,只留下中年美人儿的一声轻笑:“何必自谦呢——难道你自诩不能征服我?”
&esp;&esp;道士白皙英俊的脸上古怪的愣了一下,随即轻柔的哼了一声:“我是个负心薄情短命鬼,你出来吧。”
&esp;&esp;陶渊杰和殷玄不约而同的伸出手——抓向鱼篓里的一条小鱼。
&esp;&esp;看人打架看神怪斗法,正是消遣的好时候。
&esp;&esp;这条小鱼很快被撕成两半,一人一半嚼嚼,陶渊杰又掏出一包椒盐兰花豆:“我早就知道和人混在一起的妖怪没有好下场。”
&esp;&esp;殷玄:“那你?”
&esp;&esp;陶渊杰无语的看了他一眼:“难道我还指望活一千年?”
&esp;&esp;殷玄:“咕。”
&esp;&esp;陶渊杰又问:“你不动弹动弹?”
&esp;&esp;“关我啥事。”
&esp;&esp;令狐克敏是什么人?是小祖宗的丫鬟的亲妈。同事的亲妈。也确实是前科累累、杀人无数,这有必要过去舍命相救吗?林姑娘都不愿意收留她这个人为奴为仆。
&esp;&esp;这不是娇嗔一声就跑了么,说不定只是调情的一部分,她的子女勾引一些普通的有钱人,蛇母当然非同寻常,普通人焉能入她的菜谱?
&esp;&esp;话又说回来,这道士看似名门正派,还敢言语回应蛇母,要是不知不觉的着了道,哥们也不带提醒你的。谁让你吱声了。
&esp;&esp;二妖注意到那个青年道士看向这边,嘀咕了一声“鹰犬”。但既然没有过来找茬,继续专注于钓鱼玩耍。
&esp;&esp;鹰犬咋啦?
&esp;&esp;陶渊杰:“艹!我是狼!”
&esp;&esp;殷玄还安慰他:“算了算了,不押韵。”
&esp;&esp;雪地中的追杀你追我赶的跑向远方,大雪天,只要能有片瓦遮身,人就不会出门。这条河边以前总有下的渔网、洗衣服的女人,打鱼的男人,下水游泳的小孩子,今天一个人影都没有。
&esp;&esp;钓到日暮时分,回去的路上见到了雪地中的倒卧,在避风的角落里,几具衣衫褴褛的尸体已经变得僵硬,身上能换一分钱的东西都已经被人取走,再拐过一条街,几条死狗死猫正被人拖走下锅。
&esp;&esp;陶渊杰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想起高鬲的斗篷里非常温暖,突然冷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读书人说的倒是好听。”
&esp;&esp;殷玄嗤的一笑:“你又恼什么,谁不为自己好?难道只有咱们做妖怪的,知道在戒律和道德之间闪转腾挪,人那么灵的玩意儿,还能不如妖怪?”
&esp;&esp;这话却无可反驳,杀人的妖怪会堕入魔道,除非能确保自己杀的每一个人都是十恶不赦的坏蛋——这样虽然提高劫难的危险程度,却不会毁去自己的道心。陶渊杰和蛇母一样,都在方寸之间打擦边球。
&esp;&esp;二人一个嫌宫中气息污浊,不愿去迎候林阁老,另一个嫌贾府里放鞭炮太吵,酒气熏天,在冰天地中消磨了半日时光,不约而同的回到林府中——不放烟花的地方真的好。
&esp;&esp;一回院子里就看到新买的丫头在屋檐下徘徊,这丫头是个有阴阳眼、见过鬼的,几乎被人当成疯子,又好命被买下来给贾敏当丫鬟,太太不论先不现身,她都瞧得见。也被改名叫采薇。
&esp;&esp;采薇见穿着大红锦袍和宝蓝锦袍的两个人:“殷大爷可算回来了。陶二爷!您几时回来的?”
&esp;&esp;陶渊杰问;“你傻啊,怎么不进去烤火?”
&esp;&esp;采薇脸上微微红了红:“我隔一会过来看看,没一直等着。太太命我来请殷大爷过去说话。既然陶二爷回来了,也请一起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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