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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二季得意极了,雷大姐那样清冷淡漠的杀气,丢鱼刺的一瞬间剑气纵横,那鱼刺别说是杀苍蝇,就算丢自己,也能戳个对穿,死虽然死不了,却大伤元气。
&esp;&esp;低个头认个错,说两句软话,就能全身而退,实在了不得!
&esp;&esp;两人弹冠相庆,挨挨蹭蹭的转了两圈,高兴的抱在一起交颈摩擦。
&esp;&esp;季伯常问:“老三,咱们俩今日就去金陵?”
&esp;&esp;叔皓答曰:“去嘛大哥,老娘带着二哥先去了,咱们两个不知好歹,来这儿勾引雷大姐,差点被雷劈死,咱们也别试了,直接去。”
&esp;&esp;“成,听你的。”
&esp;&esp;“她看不上我的脸,昨儿你怎么样?”
&esp;&esp;武功高强正气凛然的剑客,不论是杀人杀妖精,都如砍瓜切菜一样,除非引诱她好色贪财,心荡神怡,有了一念之私,破了护体的正气,才能趁机吸他的血。
&esp;&esp;但雷小贞不爱这两项。
&esp;&esp;季伯常叹气:“真个是无欲则刚。昨天我变成那么大一根金条,躺在她门口,擎等着被捡回去,以前屡试屡胜,不论男女老少,哪有人不爱金子?叫她一脚踢飞,瞄着茅坑踢过去,还骂我不义。老三,你说她怎么知道我不义?”
&esp;&esp;季叔皓低头琢磨了一会,兄弟二人弄起妖风,在荒郊野外一顿猛蹿,从宜兴到金陵两百里地,只跑了一个时辰就到了。
&esp;&esp;“我明白了!以为你是不义之财!大牢在衙门里,掉了金子,准不是好来头。”
&esp;&esp;季伯常热泪盈眶:“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还以为自己变化之术出了问题,变成一坨屎。”
&esp;&esp;“俗话说视金钱如粪土,咱们算是赶上了。”
&esp;&esp;俩人又找了个富贵公子常来常往的茶楼,选了一个最显眼的地方坐着,附近还有一些人类同行,都是十二三岁到十七八岁的男子,涂脂抹粉,穿红挂绿,故意不拿正眼看人,说起话来轻声细语,用洒金折扇半遮着脸。
&esp;&esp;这帮只晓得吃酒享乐的青少年,却对年纪轻轻懂得吃人的两个妖怪指指点点:“伊是外地来的。”
&esp;&esp;“真白相,也不擦胭脂、请吃茶,拎勿清。”
&esp;&esp;“听见了,动也弗动,牵也弗牵。”
&esp;&esp;他们这些兔儿爷竟也要分地盘,拜码头,若不肯依,就要造谣排挤。
&esp;&esp;除非是金陵本地的富贵人家干这行事。
&esp;&esp;季家兄弟身无分文,只有特长随身,等一个冤大头上钩才好吃饭。
&esp;&esp;多不多时,一个衣着华丽,穿珠佩玉的青年在门口停住马,十多个从人前呼后拥的跟着,进门就先扫过笑脸相迎一群人,眼光落在两个衣着朴素的外地俏小伙脸上。
&esp;&esp;兄弟俩长得相貌一样,柳叶眉水蛇腰,没骨头似的依在一处,雪白的脖颈又细又长,白白嫩嫩的小手托着脑袋。
&esp;&esp;薛蟠走过去仔细端详,这俩人皮肤比馒头还白,看不见血色,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也不害羞,仰着脸冲着人笑,一白遮百丑。
&esp;&esp;这样的兄弟两个搂在怀里,胜似别人十个。“你叫什么名字?”
&esp;&esp;当哥哥的扭扭捏捏:“我姓季,四季的季,名唤伯常。”
&esp;&esp;薛蟠仔细一品味,连声赞叹:“好名字,好名字!令尊真乃雅士。”
&esp;&esp;“是我娘起的。”
&esp;&esp;薛蟠更是竖起大拇指:“令堂真聪明,知道什么东西令人欢喜。来来,让哥哥香一香面孔。”
&esp;&esp;“什么香?哪有哥哥香。”又香又骚的人肉味,等寻到母亲,请她老人家来一起大开盛宴。
&esp;&esp;薛蟠嘎嘎大笑:“香就是亲,亲就是香,这个就叫相亲相爱。”
&esp;&esp;两个妖精一左一右的靠上去,这人虽然五年前就不是童男子了,胜在相貌堂堂,年轻力壮,元气充沛,精血丰满,可以好好的吸食几日。
&esp;&esp;要是他的性命不要紧,干脆吃了他的心肝。
&esp;&esp;薛蟠乃是金陵一霸,霸道惯了,不问二人愿不愿意,搂着就上楼去,叫酒叫菜,摆设几桌盛宴,跟从的狐朋狗友和下人都知道他出手阔绰,不问价格,爱吃什么就点什么。
&esp;&esp;妖精只爱喝酒,比起熟肉更爱吃生肉的滋味,说说笑笑,一派天真,不知害羞。
&esp;&esp;三人以棋逢对手的文化水平,不相上下的识字率,聊的很是畅快,互相讲了许多不能过审的笑话。
&esp;&esp;诗云:动人心、粉白肉色,堪人爱、好俊郎君。
&esp;&esp;薛蟠是头一个惯喜送钱与人的,不到半日光景,季家兄弟都换上了最新潮的衣服,头上戴着金簪,细腰上悬着玉佩,两个荷包里塞满了散碎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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