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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血色黎明（第1页）

掖庭偏殿的油灯将顾裴的影子投在墙上，形销骨立。

程念跪坐在案前，将染血的帕子铺开，上面用眉笔写的配方已经晕开大半。

“七日断魂散”顾裴指尖抚过那几个模糊的字，“与当年毒杀先皇后的是同一种。”

程念喉头紧，系统曾警告她，顾裴的重生让张昭容的灵魂在地府受刑，如今看来，先皇后的死或许也与这毒有关？

“殿下，云竹她”

“我知道。”顾裴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转身从暗格取出个锦囊，倒出半枚虎符，与太子手中的半枚正好能合成完整一块。

陆昀倒吸一口凉气：“这是”

“先皇后留给母妃的保命符。”顾裴冷笑，“可惜母妃到死都没用上。”

程念忽然想起太后佛堂里那尊白玉观音。

观音手中净瓶插着的干枯梅枝，枝头系着的红绳褪色白，那分明是祈福用的长命缕！

窗外传来三更的梆子声。

顾裴忽然起身，从枕下取出柄匕递给程念：“天亮前，我要你办件事。”

程念接过匕，冰冷的刀鞘上刻着星月纹，她抬头对上顾裴的眼睛，那双碧眸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殿下要我”

“去佛堂。”顾裴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把观音像后的匣子取来。”

程念攥紧匕，她知道那匣子里装着什么。

“殿下为何不亲自去？”

顾裴望向窗外的夜色：“我有更要紧的事。”

他转向陆昀，“你带她去，寅时前务必回来。”

陆昀领命，拉着程念退出偏殿。

掖庭的甬道漆黑如墨，只有巡夜太监的灯笼偶尔闪过，他们贴着墙根前行，程念的掌心全是冷汗。

“陆大人。”她忍不住低声问，“殿下究竟要做什么？”

陆昀脚步不停：“祭坛的香炉被动了手脚，殿下要确保明日陛下不会中招。”

程念心头一跳。

顾裴要救皇帝？那个将他生母遗忘在冷宫，又任由他被欺凌的父亲？

佛堂的铜铃在风中轻响。

他们翻墙入院时，程念踩到个软绵绵的东西，低头看去，却是具太监的尸体，喉咙上的血洞还在汩汩冒血。

“太子的人来过了。”陆昀脸色骤变，“快！”

佛堂大门洞开，供桌上的白玉观音已经碎裂。

程念扑到佛案前，观音像后的暗格空空如也。

木匣不见了。

“找找别处！”陆昀掀开蒲团，从下面抽出张绢帛，“这是”

程念凑近一看，是张简陋的地图，标注着祭坛到东宫的密道，与她在尚衣局现的如出一辙，但这条路线旁多了个朱笔画的叉，正指向寿康宫后的小佛堂！

“调虎离山！”程念猛地反应过来，“太子故意让人抢走匣子，真正的杀招在”

一声尖利的哨响打断了她，陆昀拽着她扑向地面，箭矢擦着髻钉入佛龛。

窗外火光骤亮，数十名禁军将佛堂团团围住。

“逆贼陆昀！”为的将领厉喝，“私闯禁宫，意图不轨！”

陆昀拔刀出鞘，将程念护在身后：“走密道！去祭坛找殿下！”

程念被他推入佛龛后的暗门，石门合拢的瞬间，她看见陆昀肩头中箭，鲜血染红了飞鱼服。

密道黑暗逼仄，程念摸着湿滑的墙壁狂奔，脑海中全是顾裴那双决绝的眼睛。

此刻，她终于明白他要做什么，明日祭坛上，顾裴要用自己的命，换皇帝看清太子的真面目。

也为自己争取一下生机。

那太后究竟为何要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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