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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语背后泛起寒意,却又莫名感到血脉深处的共鸣。
她下意识点评,声音干涩:“这位老祖宗,真是个狠人。”
为了后世子孙不再重蹈覆辙,竟不惜逆转血脉法则。
这选择和她承受鲛人诅咒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主君将她细微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知道她听进去了,也隐约有所触动。
他重新执起茶盏,细长如玉的指节在温润的白玉杯壁上轻轻打着转,动作优雅。
他幽幽地开口,声音比云霭更轻,却比山岳更重,一字一句敲在锦瑟语心头:
“所以,瑟语,你未来的主君之位,若选不好,危害的将不仅仅是你的后院是否安宁,而是会牵动整个锦氏的安危与传承。
那位先祖的诅咒与祝福,是一把双刃剑。
它给了锦氏女子更多的主动权,也意味着,选择共度漫长岁月的道侣,必须慎之又慎。
因为他的立场,将与家族的命运,牢牢绑在一起。”
亭内陷入沉寂,只有梧竹沙沙作响。
锦瑟语捧着凉透的茶,怔怔出神。
她低下头,让人看不清神色:“所以喜欢在权势面前不值一提。”
“孩子,你说的不是废话吗?”主君闻言轻笑。
情感固然珍贵,但对于执掌一方的家族而言,它从来不是要考量,甚至可能是需要被理智审视,乃至克制的变数。”
他放下茶盏,白玉与玉石桌面轻碰,出清脆一响。
“远的不说,就说你那桩刚刚被抹去的婚约。
当初方家不过是侥幸,在秘境中助了上上代家主一臂之力,便敢挟恩图报,求娶当时尚在襁褓中的嫡女,也就是你。
锦氏重诺,依了那口头之言,许下婚约。”
他语气平淡,眼底深处却掠过冷芒,“可后来呢?小地方出来的方家自己内斗不休,天才陨落,青黄不接,日渐式微。
反观我锦氏,依然鼎盛。方家却还抱着陈年旧约,妄想攀附,甚至暗中弄些小动作。
真当我锦氏是那等可以随意拿捏,不知变通的软柿子么?”
话语间,是对某些不识时务者的轻蔑,展露无遗。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锦瑟语身上,琉璃色此刻显得深邃。
“所以这次择婿,”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高,却是不容置疑的告诫。
“我与你母亲,会前所未有地认真挑选。你最好收起那些小心思,别想作妖,也别指望还能凭个人喜恶任性妄为。
若是再挑出个不合宜的……”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那后果,就不仅仅是你失去一个男人那么简单了。你如今,肩上担着的,可不止你一人。”
锦瑟语被父亲的目光看得心头一紧:“……那为何母亲身为家主,后院就只有您一位主君,没有其他妾室侧君?”
她印象中,父母感情甚笃,几乎形影不离。
主君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眉梢微挑,方才的冷意瞬间被近乎嚣张的自信与傲然取代。
“为何?”他轻轻整理自己毫无褶皱的袖口,姿态优雅从容,陈述一个太阳东升西落般自然的真理。
“因为你父亲我,有钱,有权,有颜,更有能与你母亲比肩而立,共掌家族的实力与心智。
主君之位,非我莫属。
其他那些庸脂俗粉,或是别有用心的宵小之辈。”
他唇角勾起轻蔑弧度,“也配染指锦氏家主的内帷?连让你母亲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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