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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母一把拎住胖狐狸,先往她毛茸茸的屁股上看了看:“她打你打的狠吗?虐待你吗?伤的重吗?”看皮毛光滑油亮,掂量重量胖了五斤,脸上爪子上都没有伤痕。完全不是被毒打的样子。
刘姝两只前爪不好意思的互相搓了搓,笑眯眯的不说话。
刘母一巴掌打在她脑袋上:“你说你贱不贱,好好的跟着洞主修行,偏要胡作非为!”
刘姝猛地明白过来:“先别打我!夫人出门之前说,洞主担心林老爷出事,派她去迎接,这怕不是真出事了!我去看看!”
“站住!你看得明白吗?”
潜入到荣国府内,黛玉屋里王嬷嬷指挥着三个干练的媳妇给家具换地方,重新布置,月娥带小丫头们在庭院里晒书,都不得空闲说话。
偷偷摸摸的找王素,又不知道其人在何处,却看到一个捂着心口倒在书架里哼哼唧唧的钱青:“小样的,你咋啦?”
钱青忍痛道:“我缓缓……我也不知道这么疼啊。”
贾敏在画里探出身子,看她一副不安跳脚的样子:“许久不见,你怎么这样狼狈?”
刘姝道:“今儿不是为了给太太请安来的。我现在的主人应该是出事了,我妈叫我先来禀告灵均洞主。请她示下。”
贾敏顿时一怔,今早上黛玉就说心神不宁,心口还微微有点疼,自己还调侃她,怕不是因为宝玉前些天被他爹打了一顿,病在床上,惹得她心疼。气的黛玉出走——跑去找凤丫头玩。
孟母三迁是有道理的,小孩子是很容易学坏,本来在林家乖巧温柔落落大方的小姑娘,现在学会叉着腰骂人‘放屁’‘混账东西’,简直让母亲看了就要昏倒。这都是和王熙凤学的!又跑去找她说话,不知道又要学什么坏脾气回来,可不许踩着门槛说话。
雪雁走进来焚香熏屋子,低声问:“云鹤姐姐?你回来看我?”
刘姝见她真的想念自己,立刻从怀里掏出刚买的枇杷果干、在善恒法师的贡品里顺的几个桃子,原本想要路上吃的,递给小孩,又从头上拔了个银簪子:“难得有空回来。谁跟着姑娘呢?”
雪雁手忙脚乱的捧着:“紫娟姐姐跟着呢,你这两年好不好?怎么不回来看我呢?”她们俩是抱在一起睡大觉的交情。
“我有要紧的事和姑娘说。你在屋里呆着,我变成你的样子,过去一趟。”
雪雁连忙制止:“府里新来了些人,你不认识的,别撞见了。你把话告诉我,我去请姑娘回来。”
刘姝想了想:“你只和姑娘说,我和钱青都有感应,雷夫人出事了。”
雪雁记在心里,拿了姑娘的手帕赶过去送,附耳低声一说。
黛玉只觉得毛骨悚然,难道眼看要父女团圆,突然又有变故吗?连忙起身告辞。
王熙凤一天到晚的大小事务,少说也有二三十件,多则三五十件,等着回话的人一直在门口排队。
只不过原本就喜欢黛玉,因为黛玉夸她夸在点儿上,更兼林姑父要高升,更是亲近,拉着手不放:“怎么,一说要留你吃饭,你就要走?是我这里的鱼肉比不上老太太那里,还是我这儿的米不好吃?你今日不说清楚,我可不放你走。”
林黛玉的手还有些冷,笑不出来,勉强道:“我父亲…给我安排的功课,明明写好了,雪雁偏说那些纸张都找不见!我赶紧回去找找,找不着就日夜勤奋的补上。我父亲虽然不是舅舅那样的严父,我也怕他满眼失望,误以为我有了点薄名,就狂妄起来。”
她为了增加重要性,特意强调:“那首长诗写的比过去都好。”
[190]羊脂玉梅花:“出了一点小差错。”陶渊杰回来的很快,爬回雷小贞屋子的时候,迎……
“出了一点小差错。”陶渊杰回来的很快,爬回雷小贞屋子的时候,迎头就是这么一句,然后才问:“你们烧什么呢?”
雷小贞站起身,调整着呼吸,沉默着准备应对突如其来的任何问题。
小差错?听起来不好。
大章鱼身后是一张明艳而耀眼夺目的脸,黑如墨色的长发在风中自由飘荡,头发上戴着二寸宽,款式奇异的珍珠发网,这位大美人的姿色更胜过陶渊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行文城隍捉拿妖怪的公文,还有狐狸的指甲,挺全啊。”
陶渊杰暗自点头,虽然城隍没啥用,好歹不算坐以待毙。
不愧是我义父,软弱无能的人当不了我义父。
雷小贞费了好大力气,才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衣服上的精美刺绣:“您是陶兄弟的姐夫?”
“我就是罗敷。”这个陶渊杰他姐哥简洁的解释了一下:“前两年爱上一个女人,可惜她不喜欢女人。只好变成男的跟她相好。不要定性,过些年还变回去。”
雷小贞一向沉静,承受力极大,破防的时候都是装的,这次真的惊讶:“真是无拘无束,大神通得大自在。”
罗敷随手在章鱼脑袋上啪啪两下:“不让我出手,非要等灵均洞主来搭救?我只有一个问题,答的趁我心意,就听你们这些啰嗦要求,要不然姐姐现在就去打那雾中人。”
陶渊杰带他回来,只是因为别的都好解释,性别变了真的很难给凡人解释,现在又悄无声息,一言不发的溜出去,假装自己没回来过。
雷小贞道:“问我还是问林老爷。”
罗敷道:“他。”
他有种超乎寻常的美丽,像是大海,海藻般浓密飘荡的细发和深邃的眼睛,砗磲珠似的洁白皮肤,珊瑚似的粉色嘴唇。
雷小贞把罗敷引荐给林如海的时候,他真被这种美丽震慑住了,妖精怎么能漂亮到这种程度?
罗敷问:“你当了好几年鳏夫。”
林如海突然想起刘姝,美丽的狐妖,还有那邪恶恐怖的白玉如意:“正是如此,不幸中的万幸,内子现在跟着女儿修行,我们还能见面说话。”
罗敷又用他那美丽的声音问:“既然内宅无人,为何不聘娶这位雷姑娘执掌家事?”
林如海当然不会说后妈大概率是坏蛋,如果不是坏蛋就要青史留名,他被人问过几次,只是说:“我虽无能,愿以国士相待。”
既抬高了雷小贞是国家栋梁之才、才能和品德非同凡响,又暗暗夸自己是正经人,主打就是知恩图报还专一。
罗敷满意的点了点头:“灵均洞主大名,我已是如雷贯耳,还未曾有幸一见。今日先见了她父亲和先生、果然别具一格,如入芝兰之室。”
他问这个问题,只因为他娶的是苏州最好的绣娘。那商人逼她做妾,为了克扣工钱还不能跳槽,妾的月钱比绣娘少,可是要做同样的活计,绣娘郁郁寡欢,准备跳河的时候遇到她。听小狗一说,顿时怀疑林如海会花言巧语的娶她做填房,道德伦理捆绑了人家,差派人家干活却更合情合理了。
林如海明白他的意思(=_=):请问呢,太太和女儿有谁听我的话吗?雷小贞现在要是打我,算袭击朝廷官员,真娶了她,她要是打我,同僚只会写诗嘲笑。
不要小看了‘侠以武犯禁’这五个字,这种事没法完全类比的。譬如自己家,以前还要考虑女儿终身托付何人,做谁家的宗妇,能成仙就没有‘终身大事’。一个人有了通天彻地的本事,早就不被伦理道德拘束了,若有人不信,请看刑部案卷和史书。
抖擞精神,和这位大美人斟茶对谈,先从陶渊杰破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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