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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聂疏景回头,二人目光交汇。
&esp;&esp;“你一早知道赵莱是眼线,料到他会把我单独出门这件事告诉你养父。你养父把我掳过来应该是想威慑你?然后你把赵莱交出去,表示你知道他一举一动,最好偃旗息鼓不要轻举妄动。”
&esp;&esp;“只是有一点我想不通,”糖球被鹿悯挪到右边,脸颊鼓起来一点,“用我来威慑你?这里好像有点不太对。而且你养父认识我父母,听他的意思以前关系还不错,可我从来没有听我父母提到过有这么一个朋友。”
&esp;&esp;聂疏景看着鹿悯迟疑的神色,听着他最后自言自语的推算,从刚才的信息里已经拼凑出大半,但缺少关键的碎片,所以事情顺不下去。
&esp;&esp;鹿悯没有想象得那么笨。
&esp;&esp;“他们真的认识吗?”鹿悯问聂疏景,“还是你养父故意说那些让我放松警惕?”
&esp;&esp;“你是不是还当自己是身价上亿的少爷?”聂疏景说,“你一无所有,唯一的身份就是我的情妇,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esp;&esp;鹿悯撇嘴:“那掳我过来是干什么?”
&esp;&esp;窗帘挡住房间大半光线,亮光从不算宽敞的缝隙中挤进来,空旷的房间昏沉,聂疏景背对窗子而站,外面的光刚好落在他的一侧肩头,锋利立体的脸处于半明半暗。
&esp;&esp;alpha沉默须臾,冷幽的眸子描摹着鹿悯干净纯粹的脸,“鹿悯,你信我吗?”
&esp;&esp;鹿悯一怔,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反应过来,“什么?”
&esp;&esp;“我问你信不信我。”
&esp;&esp;“……”
&esp;&esp;鹿悯不知道这个和刚才的话题有什么联系,也不知道聂疏景为什么要问这个。
&esp;&esp;但他想到不久前毫不犹豫的一枪,手心里残留着alpha的温度,还有嘴里的糖。
&esp;&esp;他现在浑身围绕着alpha的信息素,后颈还刻着羁绊二人的标记。
&esp;&esp;尽管身份见不得光,可聂疏景是在他走投无路时唯一愿意帮他的人。
&esp;&esp;不论被动还是主动,他只能与聂疏景捆绑在一起,成为床伴、情妇、依靠alpha而生的菟丝花。
&esp;&esp;糖在口腔黏膜上晕出一块滞涩的钝感,鹿悯咽了咽嗓子,手掌还有被alpha攥着的触感,他张嘴用沙哑的声音缓缓吐出两字:“我信。”
&esp;&esp;“那就记住,”聂疏景上前,高大的身体将清瘦的人完全笼罩,“在这里,任何人说的任何话,都别信。”
&esp;&esp;
&esp;&esp;距离晚上吃饭还有一段时间,鹿悯探视父母的时候消耗太多体力,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不断揉眼睛。
&esp;&esp;聂疏景让他上床,鹿悯摇头说没有睡衣。
&esp;&esp;情妇身份少爷做派,聂疏景讽刺道:“之前光着身体在我怀里不是睡得很香?矫情什么?”
&esp;&esp;鹿悯脸烫:“那不一样!”
&esp;&esp;“有什么不一样?要艹一顿才睡得着?”
&esp;&esp;“……”
&esp;&esp;鹿悯还是上了床,换上一件柜子里聂疏景的睡衣,他很久没有回来过,衣服上只有洗衣液的味道。
&esp;&esp;alpha的尺码穿在他身上大得离谱,松松垮垮,青青红红的痕迹在素白的身体上尤为明显。
&esp;&esp;聂疏景的目光顿一瞬,不着痕迹移开。
&esp;&esp;鹿悯躺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房间里响着。
&esp;&esp;聂疏景皱眉,“睡不着就出去跑步。”
&esp;&esp;“……”被窝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之前哭得太狠,眼里和眼尾留有薄红一直没散,看上去灵动又可怜。
&esp;&esp;“聂疏景。”鹿悯接连含了两颗糖,嗓子好很多,小声地喊。
&esp;&esp;alpha面无表情看着他。
&esp;&esp;被子挡住难为情,鹿悯问:“可不可以给一点你的信息素?”
&esp;&esp;聂疏景眼底掠过一抹意外。
&esp;&esp;“这里没有你的味道。”鹿悯声如蚊蚋,讨要信息素这件事让他觉得莫名羞臊,身上的标记直接影响他的荷尔蒙,在陌生的环境里从心理上依赖自己的alpha。
&esp;&esp;alpha冷冽的目光松懈几分,霸道硝烟味掺杂着柔顺的玉兰花香缓缓弥漫开来,这次没有惯有的攻击性,比较柔和地包裹住oga,带着缱绻的意味。
&esp;&esp;鹿悯感知到alpha的信息素,不安空虚心口得到充盈,后颈的标记处痒痒的,热流注入身体变得暖烘烘的,得到安抚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困劲儿再次席卷,闭上眼陷入沉睡。
&esp;&esp;但他睡得并不安稳,做着光怪陆离的梦,一会儿是在监狱里的父母,一会儿是灯红酒绿的酒吧,斑斓的灯光旋转扭曲,似乎又来到小时候跟着鹿父去施工现场。
&esp;&esp;过往犹如纷乱的雪花落满肩头,鹿悯茫然地站在中央抬手接雪花,手指触碰到冰冷的一瞬又一阵狂风大作,没有一片落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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