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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经理被抓得生疼,担心动作太大吸引旁人的注意,扶着鹿悯走到更隐秘的树荫里,“您要找谁?”
&esp;&esp;鹿悯蹲一下午双腿发麻站不稳,身体在恶劣情况下除了冷感觉不到其他,声线带着明显的颤抖,“聂疏景。”
&esp;&esp;经理皱眉,“聂少?”
&esp;&esp;“是。只有他能救我们家,”鹿悯攥着经理不放,这是他此刻唯一的希望,“我父母是被陷害的,他可以帮我。参加拍卖会要登记信息,你一定有办法查到对不对?我真的没有办法了,他们是我父母,我怎么可能不救?我一定要见聂疏景,求你帮帮我。”
&esp;&esp;鹿悯已经将自己的姿态放到最低,一而再再而三的碰壁磨平他的棱角,没有人愿意帮他,可他除了继续哀求别无他法。
&esp;&esp;经理没有说话,或许是犹豫或许是斟酌,绝望再一次笼罩鹿悯,他对这样的感觉已经很熟悉。
&esp;&esp;“我现在没办法承诺你什么,你要怎样才愿意帮我?”鹿悯沙哑的嗓子里带着破碎。
&esp;&esp;“我可以给您聂疏景的地址,”经理面露难色,“但据我所知聂少的房产不止一个,你按照地址过去不一定能称心如意。”
&esp;&esp;鹿悯不在乎,只要有线索,总比在这等束手无策要强。
&esp;&esp;男人重新返回酒店,半小时后避人耳目从酒店后门出来,递给鹿悯一张纸条,上面的地址是新开发的别墅区。
&esp;&esp;白纸黑字,泓湖湾三个字落入鹿悯的眼底,后面附带一串车牌。
&esp;&esp;“我只能透露这么多,再多是违规了。”经理说,“至于其他事情,只能您自己再想办法。”
&esp;&esp;“已经很好了。”鹿悯挤出一个笑,这段时间他轻减不少,眉宇间也不再有光彩,“谢谢,这份情我会记一辈子的。”
&esp;&esp;他攥着纸条匆匆离开,忙乱的脚步踩在水坑里,溅起的水花模糊掉刚探出头的月色。
&esp;&esp;男人站在原地,树荫笼罩他一半的身体,黑暗隐藏他的神色,一直注视着鹿悯打车,直到车子朝着泓湖湾的方向驶去消失在长路尽头。
&esp;&esp;他掏出手机打通一个电话,语气恭敬,“是的,按照您的吩咐,他已经过去了。”
&esp;&esp;
&esp;&esp;泓湖湾是a市近五年内打造出来的艺术品,从一块废弃的荒地变成这座城市有名的地标性房产,人工蓄水湖占地近两千亩,娱乐设施近一千亩,繁盛的绿化把这里包裹成一个世外桃源,放眼望去是清澈无边的湖水,妥妥的生态园林。
&esp;&esp;当年鹿家也竞争过这一块的开发权,本来已经是板上定钉的事情,却因为其他项目出现问题导致没有充足资金周转,败给另一家新公司。
&esp;&esp;那会儿鹿悯还小,搞不清楚商场上尔虞我诈,只知道家里因为这件事很长一段时间很压抑的,鹿父在公司成宿加班,母亲也经常跟着一起参加各种活动,忙得不可开交。
&esp;&esp;后来鹿悯特意打探过竞标成功的集团,是一个从来没有听过的名字,聚尔。
&esp;&esp;当年他嗤笑什么不入流的公司也来和鹿家抢生意,但后面很快知道这家公司的能力,短短几年时间打造出艺术品一般的泓湖湾,足以看出背后的实力雄厚。
&esp;&esp;更可怕的是只要聚尔出手竞争的项目就没有失败的,鹿家和他们屡屡交手,只要是鹿父看上的项目都会出现聚尔的名字。
&esp;&esp;这已经说不清是故意还是巧合。
&esp;&esp;鹿悯对聚尔集团没有任何好印象,鹿父每每让心力交瘁的时候都有这家公司出现,他们早已成为心照不宣的竞选对手,偏偏造化弄人,鹿家峰回路转的希望竟然在聂疏景身上。
&esp;&esp;泓湖湾的安保设施非常严谨,外来车辆开不进去,出租车缓缓停在路边,距离住宅区域需要步行十多分钟,剩下的路需要鹿悯自己走。
&esp;&esp;他一天没有进食,后知后觉的疲惫裹挟上来,迈出每一步都很沉重,幸好沿路有小商店,小少爷的所有资产、银行卡被查封,以前从来不会入眼的面包吃得心脏疼,给出泡过水、皱巴巴的现金时,收银员忍不住多看他两眼。
&esp;&esp;这整天下来鹿悯太狼狈,先是得知聂疏景或许可以救他们家,在酒店门口等待整整一天,大雨冲碎他的希望,心里闪过无数个“或许聂疏景不在这里的念头”但根本不敢走,当彻底陷入绝望的沼泽时,峰回路转,老天又给他一丝亮光。
&esp;&esp;在这种走投无路的情况下,鹿悯不敢赌,任性和张狂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一夜之间自尊和矜贵碎得彻底。
&esp;&esp;泓湖湾的安保不会随便放生人进去,鹿悯不知道聂疏景的具体门牌号,不敢上去登记,只能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等。
&esp;&esp;下过雨的空气带着几分湿冷的清新,鹿悯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地方是干燥的,衣服由湿变润贴着皮肤很不舒服,东西吃下去没有实质性的饱腹感,胃里又疼又胀,觉得浑身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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