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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给别人道歉,被辱骂时也陪着笑脸。
&esp;&esp;好像在工作时,他天生没有尊严一样。
&esp;&esp;可他没有办法,生来就这样,他能怪谁?
&esp;&esp;这次叔叔婶婶出车祸的地方,是赵于封死去的地方。
&esp;&esp;white由他盯上了他的家人。
&esp;&esp;“我好累啊,黎烟侨,我好累。为什么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为什么会伤害我的家人。他们可以杀了我,扒我的皮,吃我的血肉,可是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家人。”
&esp;&esp;身体是空空的铁罐子,里面蓄满了疲惫的水泥,谢执渊身体发沉,说:“我是不是做错了?可是怎么才能是对?错又错在哪里?还是说作为弱势的一方,只是想要守护就是罪大恶极?身处社会底层,就必须任凭摆布?”
&esp;&esp;“家人和朋友,叔叔婶婶和赵于封,对我来说都很重要。为什么非要有那种令人恶心的二选一情形?真他妈贱。”他深呼吸,抬起头,捧住黎烟侨的脸晃了晃,些许苦涩,“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知道吗?”
&esp;&esp;黎烟侨摇摇头,又说:“再给我点时间。”
&esp;&esp;可是他们都心知肚明,white存在这么多年都没被彻底铲除,给再多时间又有什么办法呢?
&esp;&esp;“自我欺骗?”谢执渊随意点点头,“好像也只能这样了,干巴巴耗着,小心翼翼,战战兢兢,提心吊胆。”
&esp;&esp;他松开黎烟侨,大脑眩晕,胸闷得难受,掏出烟盒,里面却是空空如也,他又掏出打火机,漫无目的一次次按出火苗,脸上是死一般的沉寂。
&esp;&esp;在黎烟侨抓住他手的那一刻,他用力甩开,连带着手里的打火机都狠狠砸在地上,怒吼道:“他们想把我逼死!”
&esp;&esp;寂静的走廊被吼声划破,带着回音重重砸回他的耳朵,嗓子被撕扯着,撕裂着,连带着声音都被撕碎:“非要我拿刀把自己捅死他们才满意吗?!!!”
&esp;&esp;谢执渊一拳重重砸向墙壁,拳头被垫在突然伸来的手掌上,只留下一声肉体相砸的闷响。
&esp;&esp;黎烟侨拦住了他的拳头:“冷静。”
&esp;&esp;谢执渊双眸赤红:“你让我怎么在这种事上冷静?你难不成要我在他们出车祸后还要笑着说一句‘我没事’吗?!”
&esp;&esp;情绪是带着引线的鞭炮,点燃后只会爆裂殆尽。
&esp;&esp;谢执渊无法抑制情绪的崩溃,他想要再次嘶吼,想要将拳头砸在墙面,直到骨节被砸出一块块血痕。
&esp;&esp;混乱中,黎烟侨抓住了他的肩膀,用力摇晃一下,抬高音量吼道:“你自残发泄又有什么用!不管他们有什么计谋和手段,我陪你顶着陪你耗着!他们要你的命,我和你一起死!”
&esp;&esp;吼声过去,谢执渊脸上出现短暂的空白。
&esp;&esp;黎烟侨抓着他肩膀的手慢慢收紧,小声安抚:“我知道这可能没什么用,但两个人一起,总比一个人扛着好。还有调查局,上次那个案件已经陆续抓了一些人,调查局的工作还在继续,没人放弃。会好的。”
&esp;&esp;冷静下来的谢执渊慢慢捂住脸,胸膛还因未消的怒火起伏着,他深呼吸几次,闷声说:“行了,别说晦气话,谁要你和我一起死。我们慢慢来吧,走一步看一步,希望不会是寸步难行。”
&esp;&esp;走廊尽头走过来几个医生护士,呵斥他们不要在医院大声喧哗。
&esp;&esp;黎烟侨捂住他的耳朵,为他隔绝这些声音,像在许愿,又像是笃定:“不会的。”
&esp;&esp;谢执渊好像一夜之间真正长大了,虽然他知道,对于曾经独立维持生活的时候,他就已经长大。
&esp;&esp;可至少,在叔叔婶婶面前,他还是个被爱护宠溺的孩子,每当回家,迎接他的总是家人的笑脸与热气腾腾的饭菜。
&esp;&esp;在陌生城市受气时强颜欢笑和电话里的家人说一切都好。
&esp;&esp;家人嘴上应和着那就好,却在第二天就赶到了他所在的城市。
&esp;&esp;那时谢执渊有些无措问他们怎么来了。
&esp;&esp;婶婶说:“你呀,小时候就这样,一有点事就爱瞒着我们,笑呵呵说没事。”
&esp;&esp;叔叔扮了个鬼脸,夸张道:“那笑比哭还难听,还说没事。”
&esp;&esp;被拆穿的谢执渊略显窘迫,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心安。
&esp;&esp;而现在,他要像之前叔叔婶婶安慰他一样安慰谢多多。
&esp;&esp;支撑他长大的肩膀暂时垮下,他要挑起大梁,用自己的肩膀,为谢多多支撑起短暂的庇护所。
&esp;&esp;以往只是借着“哥哥”的身份捉弄谢多多,把他当小仆人使唤,终于有那么一天,他真正体会到“哥哥”这个词的含义。
&esp;&esp;相对于谢多多的害怕与担忧,他更多表现出来的应该是冷静。用如墙角树根般盘根错节的思绪,将一切处理得井井有条。
&esp;&esp;他让谢多多先去上学,尽量不让这小孩把心思全放在医院,转移一下注意力。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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