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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真的?”
&esp;&esp;“欠他点东西,弥补一下罢了。我走了。”黎烟侨平淡道,没再看谢执渊一眼。
&esp;&esp;看样黎烟侨貌似没说谎,费沸沸松了口气。
&esp;&esp;黎烟侨淡定走到门外,拢了下被风吹乱的发丝。
&esp;&esp;要承认也不是现在,承认后只会让老鼠怕猫一样四处躲他的谢执渊更加反感。
&esp;&esp;即便要说他俩之间有什么关系,他也会把这个主动权交给谢执渊,他要让谢执渊亲口说出来,告诉所有人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
&esp;&esp;他要让谢执渊离不开他。
&esp;&esp;他要让谢执渊清醒地认真地在所有人面前承认,他谢执渊就是喜欢黎烟侨,他就是要和黎烟侨在一起。
&esp;&esp;城湖挤满了人,打铁花在湖中央的小岛上进行,人们在岸边的广场上越聚越多,熙熙攘攘一堆接着一堆。
&esp;&esp;谢执渊和班上几个同学站在人群外围的看台上往湖中央眺望,小岛岸上的人差不多准备好了,就等五分钟后八点到的那一刻了。
&esp;&esp;站得高看得远有时候也会有些弊端,比如可以一眼看到讨厌的人。
&esp;&esp;谢执渊发誓,实在不是他故意找讨人厌的,而是黎烟侨那头金发太晃眼了,即使在昏暗的夜,也比黑发更显眼些。
&esp;&esp;谢执渊将帽子戴好,往几个同学身后缩了缩,不想被他发现。
&esp;&esp;黎烟侨抢占了绝佳的观景位置,手里拎着杯可可茶四处观望。
&esp;&esp;一看就知道可可茶是给谁买的,黎烟侨这货不爱喝这种饮料,除了咖啡牛奶,就只喝白水鲜榨果汁一类的。
&esp;&esp;“一杯可可茶想收买谁?”谢执渊自言自语。
&esp;&esp;方日九道:“可可茶?谢哥想喝吗?我去买。”
&esp;&esp;谢执渊:“戒了。”
&esp;&esp;“啊?这也能戒?”
&esp;&esp;谢执渊冷漠将视线移开,余光中还能看到那人在东张西望。
&esp;&esp;黎烟侨貌似打开了手机。
&esp;&esp;很快,谢执渊手机里弹出一条消息,是问待会儿要不要给他拍个视频。
&esp;&esp;谢执渊直接把手机关机。
&esp;&esp;烦不烦?看个打铁花都不能清净。
&esp;&esp;黎烟侨盯着手机屏幕,始终没有人回复他,殊于人群中举着手机准备拍照的游客,垂头看手机的黎烟侨背影满是落寞。
&esp;&esp;谢执渊垂下头,连看打铁花的兴致都没有了。
&esp;&esp;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见小岛中央的人开始做准备工作。
&esp;&esp;谢执渊心底躁意更盛。
&esp;&esp;匠人手中的铁水撞击抛撒到空中的那一刻,火花四溅,银河般的金水扑簌簌掉落进湖面,化为灰烬。
&esp;&esp;周边响起一阵惊叹声,只有那人仍旧在等待手机里的消息,明明口口声声来看打铁花的是他,现在占据最佳视野头都不抬的也是他。
&esp;&esp;谢执渊黑沉的眼眸倒映着一朵朵金花,这些金花却怎么也没办法深入眼底,反倒是那个落寞的背影越来越清晰。
&esp;&esp;哪怕闭上眼睛,依旧能刺破眼皮的背影。
&esp;&esp;他最终烦躁骂了一声往看台下边走。
&esp;&esp;看得正起劲的方日九叫了他一声:“谢哥去哪儿?”
&esp;&esp;谢执渊冷冷道:“去偷情。”
&esp;&esp;方日九没听清:“啥?”
&esp;&esp;谢执渊已经走到了下面,三两步绕开人堆往里挤,越往里越不好挤,他不知道说了多少句“借过”,还是被阻挡住视线看不到里面的人了。
&esp;&esp;打铁花快结束了,就在他想要放弃时,人堆里伸出一只手,抓着他的手将他一把拽了进去,速度太快,谢执渊扶住栏杆才稳住身形。
&esp;&esp;黎烟侨紧紧抓着他的手,柔风中发丝微乱,灰眸中的金花一闪一熄:“改主意来看了?”
&esp;&esp;谢执渊甩开他的手:“不可以吗?”
&esp;&esp;“可以。”黎烟侨抬手将谢执渊大敞开的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
&esp;&esp;谢执渊拍开他的手:“爪子拿开,饮料给我,渴了。”
&esp;&esp;黎烟侨将可可茶塞到他手里。
&esp;&esp;那股烦躁剥下,谢执渊终于有心思看已经进入尾声的打铁花,他边喝可可茶边举着手机录了个视频。
&esp;&esp;铁与火的交响中,漫天金雨将夜色晕染得无比璀璨。
&esp;&esp;动人心魄的迸飞金花中,黎烟侨不着痕迹回头往看台的位置扫了一眼,那边只剩下了方日九和几个雕塑班的同学。
&esp;&esp;他举起手机,拍下打铁花落入帷幕的照片,得逞的笑意深藏眼底。
&esp;&esp;散场时,谢执渊发现广场上已经堆满了人,他们往外走,熙攘的人群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得越来越大,在黎烟侨要消失在他视野中时,他下意识向黎烟侨的方向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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