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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1页）

&esp;&esp;“还有焉的宫人。”秦澈说。

&esp;&esp;沈洛倒吸一口凉气。‘难道是慧…’她恐惧不已。

&esp;&esp;砰！

&esp;&esp;秦澈试着以摔倒的姿势落入湖里，沈洛脸唰一下变白。“小…小心。”她的声音喑哑。澈很快游到石柱边，观察上面残留的血迹。

&esp;&esp;“洵不可能那样跌倒！”他得出结论。

&esp;&esp;停靠在安夏岛的花船已经表演到中段，一个年轻的杂技艺人手忙脚乱，不小心真的点燃爆竹，天空连声轰隆巨响，烟花在白光下过于惨淡的绽放。

&esp;&esp;沈洛神色凝重，不知接下来宫内将发生怎样的动荡。皇上若是知道，该如何想？

&esp;&esp;这时暗道有些微声响，一个锦袍男人从里面快速爬出。

&esp;&esp;“诶！”秦澈与那个锦袍男人几乎同时发出。

&esp;&esp;沈洛听见背后声音疑惑转身时，秦澈已经从湖中跃起赶到她身边。

&esp;&esp;锦袍男人灿笑向秦澈行礼。他恭谨地说：“太后有请！”

&esp;&esp;梦中晚宴

&esp;&esp;一

&esp;&esp;御花园西北边，地面铺就的是暗紫吉祥花纹长砖，两侧栽种银杏及桂花树。初秋午后阳光和煦，桂花溢香，宫道静悄悄的。

&esp;&esp;沈洛、秦澈在锦衣宦官的引领下前往永懿宫，沿途太妃居住的宫院皆空置，虚掩朱门内的金色落叶无人打扫，几只翠鸟在地上走动。

&esp;&esp;永懿宫装潢极为气派，所有设计都是宫廷最高规格，彩绘着色明艳华贵，一点不吝惜漆料。门前列队侍卫，个个高大威猛，头戴明珠弁帽，衣袍锦缎彩绣，腰间金带钩，脚穿蛇皮靴。他们笑声爽朗，态度亲和迎皇子澈进门。

&esp;&esp;宫内宫女亦是穿绫披缎，配饰翡翠。她们相貌端庄娴美，皮肤白皙无暇，举止高雅大方。宫女见皇子澈皆是笑盈盈地主动上前请安，没有丝毫害羞局促。

&esp;&esp;有宫人引秦澈前去梳洗、更衣，沈洛则被单独留下来。“这位是宣室殿的沈姑娘？”宫女围上去手挽手，极为亲切。她们聊食物、服饰等常见话题，见沈洛更擅长什么，便说什么。秦澈很快换了锦袍出来，沈洛一点不觉等候时间难熬。

&esp;&esp;“圣人在紫熏阁。”太监带两人绕过正殿，殿内窗户尽皆开着，有浅淡的花卉冷香从里面透出，地面铺的是暗红金砖，窗户挂云锦窗帘，所有的家具皆是幽州沉木所制。见惯世面的沈洛也不禁瞠目结舌，暗想少府竟有府库如此充盈的时候。

&esp;&esp;紫熏阁除了一堆昂贵陈设外，装饰风格要简朴得多，同宣室殿的宫室差别不大。熊太后坐在珠帘背后的榻上，旁边的熏炉冒着一缕缕紫色烟雾，她穿时兴的明蓝色襦裙，斜倚在凭几上。

&esp;&esp;沈洛望了一眼帘帐后的太后，随即跪下请安。太后不像外界传闻所说的病恹恹，她的皮肤极好，装扮也紧跟冬城潮流，不像寻常老太太那样保守。

&esp;&esp;“你在调查秦洵的事？”太后询问。她的声音很冷，缺乏对孙辈应有的情感。

&esp;&esp;秦澈倒并不奇怪。他坦承说：“是。”沈洛心揪了起来，她以为秦澈说话至少会婉转些。

&esp;&esp;“很多人说是因为阿琬的缘故，但无论是秦洵自己犯蠢跌下去的，还是另有凶手…我希望你可以调查清楚。”太后同样很直白说。

&esp;&esp;秦澈眉宇间闪过不满，但还是欣然承接下来。

&esp;&esp;“这个人是皇上身边的？”太后饶有兴致问。

&esp;&esp;秦澈详尽解释了是因为安昭仪的安排，他们俩才在一起做事的。“你可以走了。”太后吩咐。沈洛脑子一片空白。秦澈却并没有转身离开的意思。

&esp;&esp;“嗯？”太后说。她锐利的目光仔细打量沈洛，“好，也罢！”她冷笑道。

&esp;&esp;两人从紫熏阁出来，沈洛松了一口气。太后的笑声令她想到尊贵的人儿，如出一辙的傲慢、残酷。

&esp;&esp;“齐轩琬！”秦澈友好招呼道。

&esp;&esp;走廊末端有一个茜色衣裙小女孩正在注视他们俩。她长得同齐轩瑷小时候一模一样，只是神色更为淡冷。齐轩琬刚从外面回来，双手抓着一只狸猫，她身后的宫女则是手捧死雀。宫女含笑向秦澈屈膝行礼。

&esp;&esp;齐轩琬没有回应秦澈的问好，也没有按规矩向秦澈行礼。她狠瞪了沈洛一眼，双手伸直抓着狸猫离开。

&esp;&esp;“他们家的人脾气都这样怪，不要放在心上。”秦澈说。沈洛暗想齐轩琮果然是个特例。侍卫长友好地问了几句秦澈关于流境军营的事，同宦官一道送两人到御花园附近。

&esp;&esp;“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沈洛忧心问。太后不是一个好应付的人。

&esp;&esp;秦澈不以为意，他突然惊奇道：“你不要动！”他双手越过沈洛头顶，摘下一朵醉芙蓉插她的发鬓里。“万菊丛中一芙蓉，你戴着多好看！”他笑说。

&esp;&esp;二

&esp;&esp;中秋节。

&esp;&esp;暗红金砖地面摆放上百盏花影灯，灯面上的皮影画随着灯座地盘发出咿呀咿呀的细微声响，每六盏灯构成一个民间故事。

&esp;&esp;云锦窗帘在灯火映照下流转光芒，两尊青铜熏炉冒出缕缕紫烟，映衬窗台、柜架上的菊花仿若仙贡。

&esp;&esp;殿内每张几案都摆放各地产的月饼，粉白糯米团子、剥好壳的坚果、水果馔盘及丹桂甜酒，几沿还垂挂牡丹、山茶和蔷薇制成的花穗。

&esp;&esp;一群衣饰华贵的女人端坐于几案前。她们腰背笔直，双手交叠放于大腿，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看向台阶上的主人。

&esp;&esp;熊太后坐于主位。当时，她还是皇后。她头戴凤冠，额贴花钿，唇涂朱色，皮肤白皙，穿深青色彩绣翟鸟大衫，红色织金团凤鞠衣，金龙云纹霞帔，翡翠玉带系云佩彩绶，青罗锦鞋，看上去美艳不失威仪。

&esp;&esp;皇后右边位置是空的，左边坐着一名年轻女人。

&esp;&esp;女人相貌同熊皇后有几分相似，她穿臣女服饰，头梳高髻，戴金制圆月发饰，缀以蓝宝石星辰小簪，穿深蓝色彩绣菊花大衫，月白色襦裙，腰系红丝缎，枫叶履。她的容貌清美，气质高贵，然而眉头微蹙，双唇紧抿，一副心情不大好的样子。

&esp;&esp;“熙衍翁主发髻上的宝石一闪一闪的，仿佛真是取天上的星辰所做。”靠近台阶的一名贵妇称赞道。熙衍翁主是熊皇后的侄女，大司徒熊平的女儿，全名熊斯舞。

&esp;&esp;“这些宝石可是从南嘉国送给皇后的宝石冠冕上取来的。”邻近的另一名妇人笑说。

&esp;&esp;坐在中末端的宾客听闻惊讶不已，随即恭维熙衍翁主担得起这样的宝石。熊皇后满意地看向熙衍翁主，认为宾客们说的很对。

&esp;&esp;“熙衍翁主的出身、才情及容貌在冬城都是一等一的，却总有些不知好歹的人拿不明来历的女人同她比较，委实可恶！”坐在中后段的一位中年妇人声音略有提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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