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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说她感受不到情绪。”
&esp;&esp;许念手顿住,眼睛与顾惜对视,半分钟后吐出几个字:“难怪。”
&esp;&esp;“与她讲话时总是淡淡的,被人讽刺表情也无一丝变化。”
&esp;&esp;顾惜手背盖在眼睛上:“我不是一个好恋人,忽略她的情绪。”
&esp;&esp;许念盖好碘伏盖子,整理好医药箱,放在一旁,轻声说:“长期的压抑才会这样,你的出现缓解了她的症状。”
&esp;&esp;“她不是没有情绪,只是她习惯了压抑,所以隐藏起最真实的情绪,身体适应了她的隐藏。”
&esp;&esp;顾惜挪开手背,眼睛通红,没有流泪:“那应该要怎样做。”
&esp;&esp;“解开最大的心结,一件大事刺激一下她的情绪。”
&esp;&esp;顾惜起身拉着许念走到房间外,左右观望,轻声说:“楚来心结是她父亲去世。”
&esp;&esp;许念双手撑在栏杆上,看向不远处一颗连着一颗的树:“也许吧。”
&esp;&esp;顾惜背倚靠在栏杆上,双手抱胸,望向许念:“什么叫也许吧。”
&esp;&esp;“长期的压抑不是一件事,是长时间,很多事。”
&esp;&esp;“刚才在房间楚来给我讲了她父亲和寨子里的事。”
&esp;&esp;许念扬眉:“洗耳恭听。”
&esp;&esp;顾惜从头到尾简略地把楚来给她讲的事,挑重点讲给许念听。
&esp;&esp;许念听完轻笑一声:“人都是利己主义者,书里面的古寨一片祥和,原来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esp;&esp;顾惜半仰着身子:“这段时间我们要好好地和当地人‘交往交往’,这样才能知道更多的事。”
&esp;&esp;停顿几秒,补充道:“也许还能知道楚来长期压抑的心结是什么。”
&esp;&esp;许念点头:“走吧,进房间,楚来饭该做好了。”
&esp;&esp;脚还没踏进房间门,顾惜又拉住许念:“对了,提醒一句,楚安不知道她爸爸去世了。”
&esp;&esp;许念紧皱眉头,转身看向顾惜:“什么意思?”
&esp;&esp;“字面意思,楚来没把这件事给楚安说,从楚安话里我推测,楚来应该给她说的是叔叔进城照顾生病的奶奶了。”
&esp;&esp;许念手不受控制地抖动了一下,感受到了异样,她握成拳抬起,抵在额头画圈:“可这件事怎么能瞒得下来,寨里的人大部分不是都知道吗?”
&esp;&esp;顾惜摇头:“不知道为什么会帮着隐瞒下来。”
&esp;&esp;许念喃喃自语:“难怪家里没有摆放照片,原来是这样……”
&esp;&esp;许念脑袋里出现刚见楚安时的场景,身着幽族民族服饰,蓝白黑为底的上衣,黑色长裙带着金丝,披散着长发,背着书包灵巧动人,教她做题时,总是露出月牙型的笑颜。
&esp;&esp;她像是一朵长在破烂庙宇里的花,地砖损坏,长在仅有一方裸露土地上,房屋漏雨,滴滴滋润她,开得不艳,不夺目,连花瓣都蜷缩着。
&esp;&esp;但她的香气吸引一批又一批的行路人,在佛像庇佑下,无人敢采撷。
&esp;&esp;于是循环数个春秋,从未经历人间险恶,依旧向世人慷慨赠香。
&esp;&esp;许念向来喜欢完美的事物,毫无破绽的数学题,精雕细琢的工艺品,卓尔不群的对手,这股香也算。
&esp;&esp;她想保护那股纯洁没被玷污的香。
&esp;&esp;“你先进去,我随后就来。”
&esp;&esp;顾惜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许念,进了房间,楚来正擦拭着折叠桌,她立马接过手帕:“我来。”
&esp;&esp;从桌边一点一点仔细擦拭干净桌子,楚来手端两盘菜走了出来,顾惜立马上前接过:“我来。”
&esp;&esp;放下菜,把板凳摆好,牵着楚来坐下:“你坐,我去拿碗。”
&esp;&esp;顾惜来来回回进了厨房几次,碗筷菜摆好,她拔高声音叫:“吃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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