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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呃,他确实离开了不久,不过在经歷了一整天的灾难与衝击下,鐘裘安彷彿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郝守行了。
&esp;&esp;郝守行住在这里好一段日子,但房间基本上简洁得不带有任何个人特色,只有简单的一张床,床头柜上放着从书房拿来的几本书和一些旧的新闻。
&esp;&esp;啊……这傢伙竟然会读书?我还以为他只会动武而不动脑的。
&esp;&esp;他踌躇着,慢慢走向了郝守行的床前,一屁股坐在床边上,也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有这个举动,但当感觉到四周,甚至整个社会、城市的暗潮汹涌好像快要把他吞噬时,这个除他以外空无一人的小房间彷彿带给他极大的安心。
&esp;&esp;安心──这种感觉他已经缺失了太久,甚至令他忽略了对郝守行复杂的情绪。
&esp;&esp;鐘裘安暗自叹息,不知道该不该希望那个傻小子早点回来。
&esp;&esp;他这一刻是想见他的,可是……
&esp;&esp;未等鐘裘安搞清楚,脑筋就先罢工,一头裁在人家的床上,整个人已经累成一条活尸了。
&esp;&esp;只是现在的他还未预料到明天一大早,等待他的是粗暴的拍门声,跟一脸睡意惺忪地被带上了手扣后抓去警署了。
&esp;&esp;郝守行是在睡梦中被一股柔软的力度被打醒,一张开眼睛便看见了明治一脸不满地拿着枕头的表情。
&esp;&esp;郝守行没有思考分毫,便拿起了自己头下的枕头还击,明治走避不及脸部吃了个正着。
&esp;&esp;张丝思一打开门就见到这个场面──一个分明已经成年的青年跟一个准备上大学的少年互相用枕头攻击对方的脸,幼稚程度跟一个刚上学的小朋友没分别。
&esp;&esp;「住手!」张丝思忍无可忍地大叫,两人本来站在自己的床上怒视对方,同时被大喊吸引了注意,一同将目光投向开门的人身上。
&esp;&esp;张丝思把买来的外卖放在桌子上,并对明治没好气地说道:「我让你叫醒他,不是用这种暴力的方式,小朋友。」
&esp;&esp;明治一听到「小朋友」这个称呼便黑了脸,这个年纪的少年正值青春期,年少气盛,最不喜欢被别人当作未长大的孩子。他说:「谁叫他睡得这么沉啊?叫了十几次都不醒,你一打来我都被吵醒了,这傢伙却睡得像死猪一样。」
&esp;&esp;郝守行也冷了脸,看着他的目光如同看死人般,本来想再动手却在张丝思的严厉目光下偃旗息鼓,把外卖袋拆开,掏出里面的肉燥麵后,对张丝思说了句谢谢。
&esp;&esp;明治也没有再说什么了,跟着拿出里面的两碗麵,便其中一碗给了张丝思,然后好奇地问:「你今天这么早打来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你不直接敲门呢?我们明明住在隔壁。」
&esp;&esp;提起今早她紧急地打给明治的电话,张丝思这才紧张起来,忙问:「你们刚醒来,没有看新闻吗?」
&esp;&esp;张丝思瞥了明治一眼,然后对郝守行沉重地说,「北区出事了。」
&esp;&esp;郝守行皱着眉头,明治也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忙追问下去:「发生什么事了?」
&esp;&esp;张丝思虽然感受到一大早被讯息过大而冲昏头脑的负能量,但还是硬撑下去,继续说:「昨天不是发生了大型游行衝突和权叔中枪事件吗?虽然把立法会召开的紧急会议的法案二读没有通过,但将近晚上近十点时,北区突然出现了无差别的恐怖袭击,一群自称『爱国』的白蓝党人士打着『为国家除暴徒』的名义连群结党,袭击在北隆火车站下车的乘客和附近的居民,阿海也去帮忙对抗那群暴民了。」
&esp;&esp;这回轮到明治坐不住了,急得大喊:「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也听不懂呢?」
&esp;&esp;张丝思暗暗叹了口气,把自己电话上的新闻打开给他们看,等到他们消化完过于震撼的消息之后,她已经连整碗牛肉麵吃光了,连汤汁也不剩。
&esp;&esp;另外二人只扒了几口,在得知丰城那边的情况有多不乐观后,各自抱着不同的心情才把早餐吃下去。
&esp;&esp;气氛顿时冷下去,三人也没想过丰城会在他们离开短短一个礼拜后,变成一个黑社会隻手遮天的无法治社会。
&esp;&esp;「警察怎么可能抓不到作恶者,他们不过是故意退场,先让恶势力肆虐折磨市民一番,当他们无力还击被打得半死之后,又假惺惺地出来收拾残局,随便抓几隻小猫就当交差。他们连同背后的张染扬真的噁心至极!借公权力报復市民当发洩,这种人渣真的死十次都不够,简直要下地狱!」
&esp;&esp;在明治愤愤不平地诉说着恐袭受害者的无辜和警察的执法不力之后,郝守行低着头没有反驳,平时的他肯定会跟着对政府冷嘲热讽一番,但他却什么话也没有说。
&esp;&esp;直到时间彷彿停滞了般,不知道过了多久,郝守行忽然开口说:「我能回去丰城吗?」
&esp;&esp;二人闻此均惊讶地转过头看着郝守行,张丝思有些急了,问:「你回去也帮助不大,还不如再找一下刘汉森,现在阿海他们把希望全托在海外的我们身上。」
&esp;&esp;明治附和道:「对啊,陈立海一直保持低调,现在突然冒出来跟政府对着干,难道他不怕又『死』一次?我觉得他已经把重注压在我们身上了,无论如何我们也要找出刘汉森!」
&esp;&esp;郝守行一想到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昨天见到今天不知道到哪里的刘汉森就头都开始痛起来了,但一想到鐘裘安可能面临的危险就感觉自己的心跳快要停了,很想马上衝回去丰城那座小小的、如同避难所似的公寓,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esp;&esp;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当一涉及到鐘裘安的事,他的神经就会突然绷紧起来,平时最鄙视八卦的他立刻竖起了耳朵,不想错过任何有关阿立海过去的隻言片语。
&esp;&esp;曾经被霍祖信嘲讽过像一根不懂感情的木头衝动派毛头小子,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心会不受控制地动如跃鹿,但见不到对方时又会开始像黏着拉扯般忐忑不安。
&esp;&esp;相隔一个海的距离的两个人,两颗心却同步地想接近对方,想像着对方会默许自己的靠近和依赖。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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