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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蝶影密语（第2页）

&esp;&esp;周慧芝低头看了一眼，语气平静却透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是啊……她叫周洛华，当年可是这儿的红牌。那时候的人称她『落梅红』，唱腔细腻，扮相也乾净……可惜，后来就再没登过台了。」

&esp;&esp;林泽听得眼睛都亮了：「那不就是——」

&esp;&esp;「教授，那您知道苏曼丽的事吗？」小倩忍不住追问，语气里掩不住激动。

&esp;&esp;周慧芝望着两人，眼神静静地沉了几秒。

&esp;&esp;「……苏曼丽啊。」她缓缓道，声音低了些，「我祖母晚年提过她。说她光是站在台上就像一束光，唱的是人间悲欢，跳的却是命运无常。她……红得快，消失得也快。你们能找到她的名字，已经不容易了。」

&esp;&esp;「那她……是怎么消失的？还是……有人让她消失的？」林泽小声地问，语气不无试探。

&esp;&esp;「你们就是来找这个答案的吧？」周慧芝看了他们一眼，像是早就猜到了。「说真的，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话说，你们刚刚有什么发现吗？」

&esp;&esp;小倩还沉浸在刚才那段话的馀韵里，一时间没回神。林泽扯了她一下衣袖，她才猛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从更衣室角落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灰扑扑的小盒子。

&esp;&esp;「我刚刚翻那边柜子的时候找到的，在最底层，藏得很深。」她一边说，一边小心地将盒子放到一张斑驳的椅子上。

&esp;&esp;那是一个老式木盒，表面刻着隐约可见的蝴蝶纹，边角有些磨损，锁扣生锈，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动过。周慧芝低头看了两眼，眉头不自觉微蹙：「这个我没见过。」

&esp;&esp;小倩将那只绣着蝴蝶的首饰盒轻轻打开。里头静静地躺着一叠信纸，没有信封，没有署名，纸张微黄，边缘甚至有些碎裂。

&esp;&esp;「这是……谁写的？」林泽低声问。

&esp;&esp;周慧芝蹲下来，接过信纸，只看了一眼，眼神便沉了下来。

&esp;&esp;她轻声唸出其中一段——

&esp;&esp;「我从来不承认，但你一定知道。那晚之后，一切再也回不去了。

&esp;&esp;你什么都没说，我却明白，你知道是我。

&esp;&esp;你死后，我夜夜梦见你在烟雾里跳舞，没有一句责备，只有一双看透一切的眼。

&esp;&esp;你怪我？你怨我？你以为我会怕吗？

&esp;&esp;我只是比你早看清楚：这个世界不是谁乾不乾净、善不善良的问题，而是谁狠，谁活得下来。

&esp;&esp;你那么天真，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

&esp;&esp;但你放心——我记得你的眼神，记得你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esp;&esp;也许不是现在，不是明天，但终有一日。」

&esp;&esp;三人沉默地望着那封信，房间里只剩风声与纸张微微颤动的声音。

&esp;&esp;「这是……谁写的？」林泽喃喃。

&esp;&esp;「这不是给我们的信。」小倩低声说，语气有些发颤，「这封信是……写给苏曼丽的。」

&esp;&esp;「可苏曼丽……已经死了。而且，信里其实说得很清楚了——她，是被写信的人害死的。」林泽喉结滚动了一下。

&esp;&esp;「这正是最可怕的地方。」周慧芝合上信纸，眼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她知道苏曼丽不会再回来，但她仍然写下这封信。就像……她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来为曼丽寻找真相。」

&esp;&esp;小倩轻声补了一句：「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esp;&esp;「你们今晚先回去休息吧。」周慧芝收起信纸，语气恢復了一贯的克制与决断，「明天，跟我去一个地方。早上九点，我在学校大门口等你们。」

&esp;&esp;现场陷入短暂而厚重的静默，灰尘在空气中缓缓飘浮，彷彿整间屋子也屏住了呼吸。

&esp;&esp;周慧芝盯着信的字跡良久，神色微微变化，却没有说话。只有她心里隐隐浮起一个名字——但她没说出口。

&esp;&esp;清晨九点，旧校区南门外，阳光还没完全洒落，石板地还带着雨后的湿气。

&esp;&esp;小倩坐在矮墙上，背包横搁膝盖上，嘴里咬着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嘴角边还沾了点酱油。

&esp;&esp;林泽站在她身边，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哇，我都还没睡醒，翘课大王竟然会比我早到，难怪今天天气这么诡异。」

&esp;&esp;小倩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少来，我昨天可是做了一整晚的笔记，好不好？」

&esp;&esp;「喔～是做梦做到笔记飞起来吗？」林泽笑嘻嘻地靠在门柱边，语气凉凉的，「还是说你根本是想早点来堵教授，怕她反悔不帮我们？」

&esp;&esp;小倩翻了个白眼：「我才不是那种人。再说，我昨晚根本没睡，脑袋一直在想那封信的事……」

&esp;&esp;林泽也收了笑容，靠过来小声说：「说真的，那信的口气也太狠了吧？你觉得会是谁写的……」

&esp;&esp;「嘘。」小倩警觉地望了下四周，压低声音：「等见到姚奶奶再说，我总觉得她知道得比她愿意讲的多。」

&esp;&esp;两人正说着，一辆深灰色的老车从巷口缓缓驶来，停在他们面前。

&esp;&esp;车窗摇下，周慧芝带着墨镜，脸色一如往常地冷静：「上车。」

&esp;&esp;「教授早！」两人异口同声。

&esp;&esp;「教授您知道吗？这位小姐今天居然比我早到，这真的是歷史系的奇蹟啊！」林泽打趣地说。

&esp;&esp;「你这张嘴还是跟你那篇作业一样花俏……还有你，如果上我的课也能那么认真就好……」周慧芝淡淡说了句，打开车门。

&esp;&esp;小倩连忙拎起背包上车，林泽也跳上副驾，边系安全带边小声咕噥：「被教授嘴好像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esp;&esp;车子缓缓发动，驶出老校区的围墙。周慧芝一如既往地沉着驾驶，眼神未曾移开过前方的道路。

&esp;&esp;车子拐过两条熟悉的巷子后，小倩忽然坐直了身子，回头望向窗外：「等一下……这条路……」

&esp;&esp;林泽也转头一看，眼神渐渐露出惊讶：「这不是……姚奶奶家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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