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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个女人的贞洁是恶魔眼中的麦粒肿。”这是一句爱尔兰谚语。
&esp;&esp;在小说开始之前,我想先系统地介绍一下我们故事开始的地方——地狱,以便把本书和其他无稽之谈区别开来。
&esp;&esp;根据康德老人的记载,地狱的形状类似一个插进地里的漏斗。漏斗的最下方是一尊不断向上喷火的炎魔,而最上方是我们人间的各处火山和井口。这里充斥着永恒的烈焰、尘埃和烟瘴,最下层住着最早进入地狱的那批罪人,对他们的惩罚可能也行将结束。在最上层接近地表的地方横卧着一道火海,因此人类想从阳间进入是不可能的。在火海之间有一条幽静的冥水,卡隆的船会载着死魂进入地狱。但即便这样的地方,依旧有人在为婚姻苦恼。
&esp;&esp;掌握这个颠倒世界的撒旦两万年来第一次偶感小恙。此时他航行在阳间边界的火海之上,岸上的死魂一声声喊着纤夫号子,用无数根纤绳拉着他巨大的驳船前行。
&esp;&esp;撒旦是一只身高3米5的棕色大虫子,一对镰刀似的前腿下面是两排12根灵活的附肢。他正站在船头,从岸边峡谷里吹来夹杂着石子的焚风,吹得他背后许许多多已经破碎的小翅膀噗噗作响。他再次忍不住用附肢拿出镜子照了照,镜中他的表情严肃,前几天有些肿胀的左眼如今布满血丝,而且有明显的异物感。
&esp;&esp;撒旦召见了死于18世纪的朱赛佩侯爵寻求意见。这里我不得不提一句,侯爵在世时是一位杰出的政治家和投毒者,对音乐也有很高的造诣。
&esp;&esp;戴着长假发,依旧穿着法式礼服的侯爵鞠躬后说到,“问题的根源在于,一个女人的贞洁。殿下。”
&esp;&esp;撒旦拿开眼前的镜子,此时他的左眼已经有些睁不开了,他用空洞的腔子发声,“我可不知道还有什么女人有贞洁。”
&esp;&esp;撒旦立刻警觉地转过头,“谁?”
&esp;&esp;侯爵一躬到地,“不敢冒奏,恐其冒犯天颜,臣当身死。”
&esp;&esp;侯爵摇摇头,“臣不敢说,恐其冒犯天颜,臣该万死。”
&esp;&esp;“不是恕你无罪了嘛。到底是谁?”
&esp;&esp;“就是您的女儿,长公主殿下,范黛。”
&esp;&esp;撒旦一拍脑门,“嗨!”
&esp;&esp;一只无毛猴子似的小鬼,头戴水手帽,从船舱的一扇窗户跳到桅杆上,抓着帆装绳荡过来,在甲板上打了个滚,趔趔趄趄跑到撒旦脚边,顺着撒旦的翅膀爬到他的肩上,对着他耳语。
&esp;&esp;和许多其他昆虫一样,撒旦的脸无法做出任何表情,但他的12根附肢不自觉地开始乱窜,“绝食?多久了?”
&esp;&esp;“公主从昨天到今天都没有吃任何东西。”
&esp;&esp;“那你为什么不把食物塞进她嘴里?”
&esp;&esp;“噢,”小鬼怜惜地看了看自己,“她会用火把我们烧成灰烬的,殿下。您看我身上的毛都被她烧光了。”
&esp;&esp;“够了。我亲自去跟她谈,让厨房做点吃的送过来。”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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