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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页）

&esp;&esp;「远在你交第一个朋友时、远在你升上小学之前、远在『哥哥永远不会离开你』前。」

&esp;&esp;「我说不清时间。」

&esp;&esp;「可能根本就没有具体『开始』的时刻。」

&esp;&esp;「只是一直都在。」

&esp;&esp;顾之心跳漏了一拍。他拼命回想着过去，一幕幕闪过脑海，却没有任何确切的时机证明他做错了什么。

&esp;&esp;他没有错。

&esp;&esp;只是神搞错顾航心爱的人。

&esp;&esp;顾之喘了口气，茫然地说着「该怎么办」。

&esp;&esp;「没什么该怎么办的。」顾航靠得很近，「我想办法让你爱上我，又或者，我们就这样子耗下去。」

&esp;&esp;「这就是我该研究的课题了。」他靠在顾之颈边，顾之能感受到耳边温热的气息，「你只要负责接招就行了。」

&esp;&esp;一天天过去，他不只用言语扰乱顾之的心智，肢体接触也是一天天晋级，从普通的拥抱到亲吻脸颊，都让顾之战战兢兢的僵住，他明知道这是不该发生的事，无条件服从顾航却变成了本能。

&esp;&esp;「哥。」顾航拨着他的头发，「为什么我说喜欢你，你第一个反应是拒绝啊？」

&esp;&esp;「因为——」

&esp;&esp;「因为我们是兄弟？」顾航自己毫不意外的说道。

&esp;&esp;「那如果我们不是兄弟，你就会答应我了？」

&esp;&esp;「不、不是。」他的声音压得越来越低，「我喜欢女生……」

&esp;&esp;话一出口，顾之自己都感觉到了那种虚弱。

&esp;&esp;顾航停顿了一下。那个停顿很长，长到顾之开始后悔说出这句话。

&esp;&esp;「哦，」顾航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某种温和的失望，「所以你的标准就是性别？」

&esp;&esp;「不，我——」

&esp;&esp;「你有没有想过，」顾航的手还在拨着他的头发，动作没有停，「喜欢女生和喜欢我，这两件事其实一点都不矛盾？」

&esp;&esp;顾之想要反驳，但顾航继续说下去。

&esp;&esp;「世界上有那么多女生，你却一个都没有交过。」顾航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倒是我，你愿意让我这样靠近你，这样摸你。你觉得这说明了什么？」

&esp;&esp;「那只是因为契约——」

&esp;&esp;「契约？」顾航笑了一下，「契约让你服从，契约让你听话，但不能让你在我靠近时屏住呼吸。」

&esp;&esp;他靠得更近，声音贴着顾之的耳朵：

&esp;&esp;「你对我的反应，不是来自契约。那是你真实的身体，在告诉我它想要什么。」

&esp;&esp;顾之感觉自己的世界在倾斜。他想要否认，但他无法否认自己的身体。每当顾航靠近，他确实会屏住呼吸；每当顾航的手碰到他，他确实会僵硬。

&esp;&esp;「也许，你就是在等我这样的人，了解你、照顾你，永远不会离开你的人。」

&esp;&esp;「不是这样的……」顾之反驳，但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esp;&esp;「那是怎样呢？」他温柔的挑开顾之的头发，「承认自己的感受，这样才是对自己负责、才是诚实的对自己。」

&esp;&esp;他的手从顾之的头发滑到了他的脸侧，轻轻地摩挲着。

&esp;&esp;「我没有要你现在就给我答案，」顾航说，「我只是要你停止否认，停止假装你对我没有感觉。」

&esp;&esp;顾之闭上了眼睛，一会儿才重新张开。他叹了口气，脑海乱得像一团解不开的线团，完全无法思考，或者说是不敢思考。

&esp;&esp;顾航走向他的身侧。

&esp;&esp;他的手滑到顾之的下顎，轻轻地扳转他的脸，让他面对着自己。动作很温柔，但顾之感受到了绝对的力量——没有反抗的馀地。

&esp;&esp;「哥。」他轻声道：「看着我。」

&esp;&esp;顾之这才转回视角，与顾航四目相接。他能看到对方眼珠子里的自己，彼此的距离近到他想要后退。

&esp;&esp;但顾航抵着他的后脑勺，不让他后退。

&esp;&esp;顾之能感受到顾航仍在持续接近，带着某种慾求气息的靠近。

&esp;&esp;身体的某个部分在尖叫、在警告，在告诉他快躲开。但他的四肢彷彿不属于他了。

&esp;&esp;一直到唇快要相接时，他紧张的再度闭上眼睛，预感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esp;&esp;但很久过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esp;&esp;他试探着，慢慢张开眼睛，顾航仍看着他，带着淡淡的笑意。

&esp;&esp;「你没有推开我。」

&esp;&esp;顾之颤了一下。

&esp;&esp;「我只是……」

&esp;&esp;「我知道，这不代表接受。」他说：「也不代表拒绝。」

&esp;&esp;他伸出手，却在顾之反射性绷紧的瞬间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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