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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2页）

&esp;&esp;他顺从了，但他没有属于他，顾航一个人的。

&esp;&esp;这三个礼拜，他不是没看过顾之尽力的对他笑，没错，是尽力，他不是没看到顾之的努力，只是失望于结果、对顾之失望。

&esp;&esp;顾航承认自己有些鑽牛角尖了，也知道是自己或有疏失，可能抓太紧了，让自己想要的反而从手里溜走。

&esp;&esp;他想要掌控，也想要爱。

&esp;&esp;不能把人抓太紧，要给一点呼吸的空间。

&esp;&esp;顾航一边揣度着，一边抓握着两年前顾之送他的小熊玩偶，捏圆捏扁的，直到目光重新聚焦在数学习作上。

&esp;&esp;后来的顾之，也确实照他说的没有对别人笑，就连老师讲的笑话连忍俊不禁都没有。

&esp;&esp;而顾航给他了一点「自由」。

&esp;&esp;一些他可以一个上午、或者下午，一个人出门间晃的自由。

&esp;&esp;而这个自由里面，管家仍是跟在后面。

&esp;&esp;接着他便没有再使用顾航给的「自由」。

&esp;&esp;而顾航，就只能看着那个恍若灵魂被掏空、空洞的顾之，却没有理由生气。

&esp;&esp;「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人在就好，心不在没关係？」

&esp;&esp;有一天，顾航问道。

&esp;&esp;顾之愣了一下，脸上浮现恐惧，像是以为自己又做错什么一样，答出他以为的正确答案：「不是这样的。」

&esp;&esp;「但你说的是一回事，做的又是一回事。」顾航指控，「你的心不在这里。」

&esp;&esp;「我没……」

&esp;&esp;「你有。」他说：「你不在这里，我能感觉到你不在这里，你不在我在的地方，你以为我感觉不到？」

&esp;&esp;顾之沉默了下来，眼珠子失去焦距的动来动去，手轻捏着裤管，无处安放的样子。

&esp;&esp;「……对不起。」

&esp;&esp;「不是说对不起就可以完事。」顾航居高临下望着他，「我希望你可以改掉你的毛病，这跟你笑不出来应该是同样的问题。」

&esp;&esp;「这样吧，你把你打算怎么改、怎么避免再发生的想法写下来给我。」

&esp;&esp;「我想知道，你不是随便说说。」

&esp;&esp;听完顾航说的话，他一时间没有回应。

&esp;&esp;他眼神飘向窗外，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但眼神空洞得又像是什么都没听清。

&esp;&esp;半晌后，他才将视线转回顾航上。

&esp;&esp;眼神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种深深地、无以名状的疲惫。

&esp;&esp;「你可以告诉我，你希望我怎么做吗？」

&esp;&esp;这句话，却让顾航整个人僵住。

&esp;&esp;顾之不是反抗、也不是提出方案。

&esp;&esp;而是把所有的选择权，全部交给他了。

&esp;&esp;他的哥哥，正在等待着被定义，如空壳子一般，什么也没有。

&esp;&esp;什么都没有了。

&esp;&esp;他突然感到无助。

&esp;&esp;他的哥哥、他的小之，正在逃离。

&esp;&esp;用他没有预见的方式逃离。

&esp;&esp;逃离他，顾航。

&esp;&esp;日子一天天的过。

&esp;&esp;顾航十三岁生日。

&esp;&esp;这次的宴会办在家里。

&esp;&esp;一样是一堆亲友，也一样，他的哥哥会在适当的时机问他想要的礼物。

&esp;&esp;顾之坐在一旁，手里捧着饮料，像往年一样安静。

&esp;&esp;他知道流程。

&esp;&esp;当蜡烛吹熄、人潮散去后，就该是他出场的时候了。

&esp;&esp;他走近顾航，只见顾航早已看向他，笑得很开怀的欢迎他。

&esp;&esp;顾之却只觉得这个笑容让他绷紧了背脊，绷紧了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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