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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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7页）

&esp;&esp;他甚至不用想，就知道母亲接下来会说什么了。

&esp;&esp;「快点去洗澡，不要让小航沾染到这种东西。」她又说：「不，你以后不准给我动什么菸酒的，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小航把它学起来了呢？」

&esp;&esp;「……好。」所以他毫不意外。

&esp;&esp;「他还在家教，我帮你把衣服拿出来，你去边间洗澡。」

&esp;&esp;「好。」

&esp;&esp;热水从莲蓬头淋了下来，令他变得有些清醒，但没有完全清醒。

&esp;&esp;他有些困顿。回到房间时，顾航的课程还在继续，他便睡下了。一个很早的时间，隔天醒来顾航会问的时间。

&esp;&esp;都无所谓了。

&esp;&esp;他想要一个很长的睡眠，像顾航那时要製造的睡眠一样。

&esp;&esp;但他没有像顾航那样的勇气。

&esp;&esp;是啊，他没有，所以活该被欺负。

&esp;&esp;假日后又是一个週一。

&esp;&esp;单亚浩找到了顾航：「我们得聊聊。」

&esp;&esp;顾航正收着书包，而顾之不在教室，去导师办公室交作业了。

&esp;&esp;他看了单亚浩一眼，笑了笑：「行啊，聊什么？」

&esp;&esp;「不要再这样对顾之了。」他的声音有些沉重，「你知道他很痛苦吗？难道你恨他？不让他痛苦你不舒坦？」

&esp;&esp;顾航却看上去没想到单亚浩会说这样的话，瞠大了眼睛，看起来很无辜，「我爱他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会恨他？」

&esp;&esp;「但你说的跟做的是两回事！」他抽了口气，「我和你哥是朋友，但你做了什么？你……」

&esp;&esp;「我做了什么？」他蹙眉，「你觉得交一个朋友，不能正大光明的说话聊天，还要把讯息一通通删掉，这是健康的交友模式？」

&esp;&esp;「这还不是因为你——」单亚浩的声音猛地提高了几分，他的手指紧握成拳，似乎想抓住什么可以抓住的东西，「……因为你控制他！你让他连呼吸都要算计、连朋友都不能正常交往！」

&esp;&esp;「我没有控制他。」他冷眼看着单亚浩，「我只是把不该有的选项拿掉而已，比方说你。」

&esp;&esp;「你知道他因为你伤害自己吗？抽菸。他才十六岁，你觉得我不该把你拿掉？」

&esp;&esp;单亚浩愣了一下。

&esp;&esp;顾之不可能在顾航面前。

&esp;&esp;顾航跟踪了他。

&esp;&esp;但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sp;&esp;顾之抽菸是因为他？怎么可能？是因为顾航才对吧？

&esp;&esp;但他却没有证据能指称是顾航的错。

&esp;&esp;而顾航也没有证据的指称是他的错。

&esp;&esp;「他抽菸搞不好是你的问题？」他露出几乎疯狂的笑，「如果你把它归类成我的问题，那证据在哪？」

&esp;&esp;教室里很安静。

&esp;&esp;只剩下其他同学收拾书包的声音，椅脚摩擦地板，零碎却刺耳。顾航看着单亚浩，没有立刻回答。

&esp;&esp;他像是真的在思考。

&esp;&esp;「证据啊……」

&esp;&esp;他歪了歪头，语气忽然放慢了，「你说得对，我没有。」

&esp;&esp;单亚浩心头一震。

&esp;&esp;这不像顾航。

&esp;&esp;「但我也不需要。」顾航接着说。

&esp;&esp;他把书包拉鍊拉上，动作很轻，像是在收尾一件已经确定的事情。

&esp;&esp;「因为结果已经发生了。」

&esp;&esp;「我哥抽菸了，他哭了，他晚上不睡觉，把自己搞成那个样子。」

&esp;&esp;顾航抬起眼，「而你，是那段时间里，唯一一个『新增』的人。」

&esp;&esp;单亚浩倒退了一步，「你这是逻辑错置——」

&esp;&esp;「是吗？」顾航反问。

&esp;&esp;「那你觉得，为什么不是因为我？」

&esp;&esp;他语气平稳得近乎温柔。

&esp;&esp;「我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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