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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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2页）

&esp;&esp;顾之没有回答。

&esp;&esp;他盯着碗里的饭粒，一颗一颗分得很清楚，却怎么也凑不成完整的一口。

&esp;&esp;「你难道真的要我塞钱给人，用钱让你直升？」

&esp;&esp;「不是这样的……」

&esp;&esp;「妈。」顾航开口，「这个月的家教先推开，我帮哥哥，一定会让他跟我上同样的学校，跟我直升。」

&esp;&esp;「你哥……唉。」她叹息，「我相信你，但顾之……」

&esp;&esp;「就相信哥这么一次，好不好？」

&esp;&esp;一场餐桌上的纷争就这么被顾航化解了。

&esp;&esp;后来，顾之的行程被读书所佔据，连吃饭时间都要以秒计算。顾航教得很用心，他一点都无法怠慢，时间一直来到了升学考试那天。

&esp;&esp;每道题目尤如对他的审判一样，他手心出汗，脑海一时间空白，一下又被自己拉回试题上。

&esp;&esp;不能让人失望。

&esp;&esp;试卷收上去时，他不知道自己答得怎么样，胸口闷得像被什么压住。

&esp;&esp;出考场时，顾航已经待在校门口等他。

&esp;&esp;「考得怎么样？」

&esp;&esp;「不知道。」

&esp;&esp;「没关係，哥哥已经尽力了，我们回去对答案，一定会有好结果。」顾航安慰。

&esp;&esp;而结果，正如顾航所说，超过以往的入学成绩。

&esp;&esp;他恍如得到一口新鲜的空气获得了舒缓，但却笑不出来。

&esp;&esp;这只是他应该做到的而已。

&esp;&esp;而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esp;&esp;后来，他们上了同一间高中，分到了同个班级。

&esp;&esp;单亚浩也在同个班级。

&esp;&esp;在顾航眼前，他们如同陌生人一样对待，直到有一次在厕所时，顾航正巧不在。

&esp;&esp;「这是我新的号码。」单亚浩匆匆写完，递给了他。

&esp;&esp;几秒的时间，他们重新联系起来，避开了顾航。

&esp;&esp;顾之没有像上次一样。他记住了号码，便把纸张撕成碎片给扔了。

&esp;&esp;他们终于开始有些联系，从简短的招呼到生活简述。顾之为了避免任何破绽，他还特意去查了手机号码租费可以发几通免费的简讯。

&esp;&esp;一切好像隐隐回归到正途。

&esp;&esp;他几乎把所有事情都跟单亚浩说了。

&esp;&esp;他寻求一个可以发洩的出口，而单亚浩现在就是那唯一一个。

&esp;&esp;顾之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甚至还会担心自己是否说太多让人情绪不好。他很谨慎对待这位朋友，很确实做好消除联系的证据，未免让顾航抓到任何蛛丝马跡。

&esp;&esp;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得很好了，顾航根本查不到任何线索。

&esp;&esp;“我有好一点了，谢谢你，虽然没办法见面，至少这样能这样子联络，顾航查不到什么的。”

&esp;&esp;“之，但你要记得，这种事不能把它归类于常态。”

&esp;&esp;“等他再长大一点，也许十三岁、也许十四岁，等他青春期的时候，他的目光会被其他东西吸引的，比方说篮球、比方说女孩子，我只要等到那时候，等到我的位置换人坐的那一刻。”

&esp;&esp;“他总不可能一辈子都把目光放在我身上吧？他会有爱情，他会成家立业，然后把对我的控制欲放在他老婆身上。”

&esp;&esp;他说得很理所当然。

&esp;&esp;“但那还是很久以后的事。之，你得开始劝服住他独立，这是很理所当然的要求，没有一个小孩不希望自己成为大人的，每个小孩都想长大，我不认为身为天才的他是个例外。”

&esp;&esp;“我会尽力。”

&esp;&esp;单亚浩说得很理所应当，没有一个小孩不想要长大，连他自己都期待总有一天的成年。

&esp;&esp;他确实可以从这里开始下手。

&esp;&esp;「小航，你希不希望快点长大？」他煞有介事的问道。

&esp;&esp;「当然希望，这样我就可以保护哥哥了。」

&esp;&esp;「但是长大必须学会很多东西呢。」

&esp;&esp;「像是什么？」

&esp;&esp;「比方说，能自己决定一个重大的决定，能自己一个人生活。像是现在，我们住在一起，是不可能学到东西的。」

&esp;&esp;「……但这是母亲要求的，我们不能随意变更。」他逐步引导，「但我们可以从小地方做起，像是认识多一些朋友，将交友圈扩大，把目光放大，不要放在同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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