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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下（第3页）

&esp;&esp;而这些她都不曾告诉过自己，她选择了一个人承担。

&esp;&esp;「为什么……你都不告诉我。」诗语的眉宇之间除了悲伤还有层层堆叠的心痛与不解。

&esp;&esp;不理解为什么不让自己替她分担痛苦。

&esp;&esp;不理解自己本该和她很亲近，为什么却在了解她的一切后感觉两人的距离实际上这么遥远。

&esp;&esp;「对不起一直瞒着你，因为我不想看到你那么担心我的样子。」

&esp;&esp;「傻瓜，既然你都这么痛苦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替我着想啊。」诗语捏着纸的手紧紧攒着快要失去控制的情绪。她很生气，可她并不是气好友对她的隐瞒，而是自己没能早点察觉到对方始终深陷在巨大的困苦之中。

&esp;&esp;「也很对不起，明明你很支持我去追寻自己的未来，而我却做出了这样很傻很衝动的选择，可我已经失去追逐梦想的动力了。」

&esp;&esp;纸张上黑色墨水被落下的泪珠浸湿而晕开，诗语抿着唇将视线缓缓往下移动。

&esp;&esp;「术科考试放榜那天，我得知自己考上了艺术大学，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我终于能离自己想要的未来更进一步了。」

&esp;&esp;即使是现在，透过信上内容得知的诗语，仍能想像的到她在看到自己如愿以偿考上心目中第一志愿时有多么雀跃。

&esp;&esp;可下一句话却在她心上挨了记重拳。

&esp;&esp;「但我父亲很生气，因为我私自报考术科考试的事被他发现了，不仅狠狠骂了我一顿，还直接以我的名义寄信给学校说要放弃录取的资格；于是就这样，我的未来被父亲毁了。」

&esp;&esp;看完这段话的诗语气得站起身，顾不得被自己撞翻的椅子便朝着门外奔去。

&esp;&esp;大堂里，张永琪的父亲正和其他前来弔丧的亲友小声说话，突然馀光像是发现了什么，转头一看，一位同样身着黑衣、长相如学生般的女孩朝他跑来。

&esp;&esp;正当他感到疑惑之际，女孩已经来到他面前挥出了右手。

&esp;&esp;啪!一个响亮的巴掌火辣辣的印在张永琪父亲脸上。

&esp;&esp;一瞬间，会场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被此吸引，而诗语也不管什么面子还是礼仪，对着一脸茫然的男人大吼。

&esp;&esp;「都是你!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擅作主张，永琪她就不会死了!」说罢，不等他回应便在眾人目光注视下转身跑离会场。

&esp;&esp;诗语在离开会场后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跑着，本来一边哭一边跑就已经很累人了，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体力消耗更快了。

&esp;&esp;没多久，她便在一座公园前停下，筋疲力尽的她来到一处滑梯的末端坐下休息并平復紊乱的心跳与呼吸。

&esp;&esp;等到情绪稍微缓和后，她才打开那张边角被捏皱的纸，略过那些令人心痛的内容，阅读起下一段文字。

&esp;&esp;「诗语你知道吗？自和你相处的这段时间以来，每天我都很期待你来找我说话，虽然有时班上也会有其他人来找我啦，但还是跟你在一起的感觉最舒服。」

&esp;&esp;「我也是这么想的喔。」诗语喃喃说着，「儘管你时常板着一张脸、话也不多，但我也很喜欢跟你待在一起的时光。」

&esp;&esp;「但是，最近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呢。」诗语凝视着这一行文字，心跳彷彿產生共鸣般变得更加快速。

&esp;&esp;「我开始会因为你的一举一动而影响着自己一整天的心情，同时也开始希望能和你有更多相处的时间；抱歉，你应该会觉得很奇怪吧。」

&esp;&esp;「才不会呢！我也」看到此处，诗语忍不住反驳，却在看到下一句话变得愕然。

&esp;&esp;「所以我在想，这算不算是『喜欢』呢？」

&esp;&esp;喜欢，一个从国小就学过的词汇，但却同时有着极为复杂的意义。

&esp;&esp;但此刻，诗语却很清楚晓得，这份喜欢并不是指朋友间的喜欢。

&esp;&esp;她将左手放在心脏的位置，心仍在持续加速的跳动，这不知道是第几次自己因为张永琪而產生这种异样感。

&esp;&esp;但是自己并不讨厌，或着更进一步说，自己其实是很兴奋的。

&esp;&esp;那么，她也喜欢张永琪吗？这个问题的答案，在这之后过了许多年她都没能填上。

&esp;&esp;「好了，感性的话就说到这吧。」

&esp;&esp;「最后，不知道你是否成功考上心目中的学校了呢?如果考上了就请你努力朝着梦想前进吧。」

&esp;&esp;「我会好好在我们一起仰望过的那片天空之上守望你的。」

&esp;&esp;纸上的内容就写到了这，而此刻的诗语早已躺倒在滑梯上断断续续发出呜咽的哭声。

&esp;&esp;「那么现在你还会觉得是自己的错吗？」

&esp;&esp;现今的诗语对于眼前女子发出的问题，表示肯定的点点头。

&esp;&esp;这么多年过去，时间或许能让她短暂埋藏那一天所感受到的痛。

&esp;&esp;可就像夜晚总会降临、树梢上的叶子总会掉落，那份埋藏在心上数年的回忆也终会有被自己翻出来的一天。

&esp;&esp;见到对方的回应，白时禎其实也早就料想到事情不会那么轻松就收场，这个时候自己其实只要安抚好情绪基本上任务就算大功告成了。

&esp;&esp;毕竟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最后一次的諮商了。

&esp;&esp;可不知为何白时禎这次却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

&esp;&esp;待諮商时间到后，本该目送对方离开的她却将对方留下，并递出自己的手机。

&esp;&esp;「我们来当朋友吧，如何？」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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