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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没有明天的承诺（第1页）

&esp;&esp;　没有明天的承诺

&esp;&esp;两天后，帝都陷入前所未有的静默。

&esp;&esp;并非和平，而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esp;&esp;沉致衡所属的恒晟集团全线封锁，城防局异常调动，整座帝都的上空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高压——如同随时会引爆的战争引信。

&esp;&esp;但在这片风暴即将撕裂的缝隙中，林初语与沉墨寒获得了一次难得的喘息。

&esp;&esp;他们暂时撤离至帝都边境的废弃观测站，一栋被遗忘的旧建筑，无人监控、无人追踪，安静到只剩风声与远处山林的鸟鸣。

&esp;&esp;林初语站在天台上，风拂过她颊侧，让她想起很久以前，也曾这样看过一座城市，盼着它会变得更好。

&esp;&esp;「如果这里不是战区，其实挺像民宿。」她说。

&esp;&esp;沉墨寒靠在栏杆边，难得笑了一声：「还差点早餐吧。」

&esp;&esp;「你会做早餐？」她挑眉。

&esp;&esp;「泡麵算吗？」他反问。

&esp;&esp;这种时候的笑，来得特别珍贵。

&esp;&esp;他们下楼，一起收拾了堆积尘土的木屋。沉墨寒找出一床还算完整的薄毯，铺在窗前阳光照得最充足的地板上，摆上热水与便携食粮。两人席地而坐，阳光洒在地上，彷彿所有灰尘都变得温柔。

&esp;&esp;「我从来没这样停下过。」林初语轻声说。

&esp;&esp;「我也没想过你会愿意和我坐在一张毯子上吃乾粮。」沉墨寒打趣。

&esp;&esp;她侧头看他，眼里闪过一抹异样的柔光。

&esp;&esp;「变得……不像传说中的沉家少主，也不像帝都的那个冷血执行者。」

&esp;&esp;「那我像什么？」他靠近一点，低声问。

&esp;&esp;林初语没马上回答，她只是伸手抚过他指背的旧伤痕，那是他这些年在暗处打下来的每一道代价。

&esp;&esp;「像我心里那个，早该出现却迟来太久的人。」她终于说。

&esp;&esp;沉墨寒望着她，眸色深沉，半晌后缓缓道：「初语，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早一点遇见……」

&esp;&esp;「早一点，我可能还不相信你。」她接道，「那时我心里装的只有仇恨，装不下别的。」

&esp;&esp;「那现在呢？」他轻声问。

&esp;&esp;她靠近他，额头贴上他的，像是在用最亲密的方式回答。

&esp;&esp;「现在，我想相信一件事。」

&esp;&esp;「即使没有明天，我们也可以有今晚。」

&esp;&esp;风声变小了，整座观测站安静得只剩心跳声与彼此的呼吸。

&esp;&esp;那一晚，他们没有多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一起。

&esp;&esp;她靠在他肩头，他握着她的手，像是握住一整个世界。

&esp;&esp;夜色降临时，他们一起看着星辰升起。那是难得晴朗的夜，星光穿透云层，倒映在她眼底。

&esp;&esp;「你相信星星会记得人吗？」她忽然问。

&esp;&esp;「如果你相信，那它就会。」他说。

&esp;&esp;她点点头，像是对某种愿望许下了沉默的祈祷。

&esp;&esp;「如果我们真的赢了，你想去哪里？」

&esp;&esp;沉墨寒想了想：「海边小镇。有市场，有港口。你可以养一条狗，我可以开一家修车舖。」

&esp;&esp;「万一我老了变得难搞、情绪不稳、常忘记事情呢？」

&esp;&esp;「那我就每天重新追你一次，让你再爱我一遍。」

&esp;&esp;她听着，忍不住笑了，笑到眼泪从眼角滑落。

&esp;&esp;「骗你一次，就赌我们还有明天。」他说，眼神认真得不像是在说笑。

&esp;&esp;那一夜，他们拥抱着彼此入睡。

&esp;&esp;窗外风声轻响，远方山脚下传来几声犬吠，有稀薄的雾气在林间蔓延。

&esp;&esp;是短暂的，却像永恆的一夜。

&esp;&esp;没有明天的承诺，是他们在乱世里唯一选择拥抱的方式。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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