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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秋天总是来得比想像中要早一些。
&esp;&esp;开学不过几週,校园里的梧桐叶就悄悄泛黄。岑以禾照旧比上课时间早了十几分鐘抵达教室。
&esp;&esp;窗户半掩,空气里带着一点晨雾未散的潮气,也刚好合她心意。
&esp;&esp;她的座位是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安静、隐蔽,虽然视野不算太好,但对她而言,这个位子恰好能避开老师与同学目光交会的范围,不仅是一座无声的堡垒,也是自我世界的喧嚣与出口。
&esp;&esp;落坐后,她从书包里取出一本小说,是前几天才在书店翻到的──《追风箏的人》。
&esp;&esp;书角还夹着一张便利贴,右上角的记号彷彿正提醒她昨天看到的那句话:「为你,千千万万遍。」这句话她重读了三次,每一次都让她有些沉默。
&esp;&esp;身旁的那张椅子依旧空着,和开学第一天没什么两样。
&esp;&esp;那张椅子从未有谁短暂落坐过,也没有名字、没有痕跡,空到她有点怀疑,是不是这间教室少发了一个人,那感觉就像是某个人一直没来,又像是这里根本就不需要另一个人。
&esp;&esp;不过她也没多想,反正人少一点,安静一点──也挺好。
&esp;&esp;久而久之,她甚至已经习惯独佔这张双人桌的静謐与空旷。
&esp;&esp;很多人问她会不会觉得孤单,她总是挑眉反问:「你知道一个人读书有多舒服吗?」
&esp;&esp;她承认,自己是有些孤僻。
&esp;&esp;但她绝不是那种人前害羞、背地碎念的类型。遇到该说的她绝对不藏着,不该说的她连眼神都懒得给。
&esp;&esp;「早啊,以禾。」同学路过时打了声招呼。
&esp;&esp;她抬眼,看了一下时间,点了点头,「早安,你今天比较早来哦。」她笑了一下,动作很顺地把书翻了过去。
&esp;&esp;「我妈今天载我出门,路上红绿灯一路超顺,你知道的那种天时地利人和。」同学笑了一下,顺手把手中的早餐放在桌上,「不过要说还是你比较厉害,每天都比鐘声还要早到,真正的自律狂。」
&esp;&esp;她没多回什么,只低头继续翻书,手指停在书页的一行文字上:「有些空白,是注定要被谁填满的。」
&esp;&esp;她静了一会儿,嘴角微微勾起,不知是笑自己的多想,还是那句话刚好触动了什么未曾说出口的预感。
&esp;&esp;阳光灿烂的过分,连教室窗户都遮不住外头球场传来的欢呼声。
&esp;&esp;第一节下课过后,岑以禾原本想趁体育课前的空堂多看几页书,却被体育股长拉了过去:「以禾!拜託你,下节课有场比赛,我们临时找不到人看记分板,可不可以请你帮个忙!」
&esp;&esp;她抬眸,双眼透着几分茫然与困惑。「可是我对比赛没有兴趣。」
&esp;&esp;「拜託你了!我相信你也不希望我们乱记比分吧!」
&esp;&esp;她推了推眼镜,无奈合上书页。「知道了。」
&esp;&esp;比赛开始的前几分鐘,场边忽然传来一阵低低的骚动。
&esp;&esp;不是尖叫,也不是欢呼,更像是一种还没确定要不要高声惊呼的压抑沸腾。
&esp;&esp;「你们看!那是谁?」
&esp;&esp;「天啊,是刘耀文!他回来了!」
&esp;&esp;刘耀文,之前还是练习生的时候就小有名气,后来正式出道后据说行程满到连学校都很少出现,几乎快成了都市传说中的学生名单。
&esp;&esp;「这是他成团以来第一次回来学校耶,之前连开学典礼都没露过脸。」旁边的同学忍不住交头接耳。
&esp;&esp;「该不会是娱乐圈混不下去了才回来当好学生的吧。」有人开玩笑地说。
&esp;&esp;「他还记得自己是这间学校的学生喔?」
&esp;&esp;岑以禾没有参与这些话题,只是默默地坐在场边,一手握着记分笔,一手撑着下巴,看了场上那个身影一眼。
&esp;&esp;她不太懂明星这回事,也没特别崇拜谁。
&esp;&esp;但当那人朝场中央走去,仅仅只是系紧球鞋、把袖口往上推,整个人就这么自然地和球场融合在一起。
&esp;&esp;嗯,气场的确有点不同。
&esp;&esp;但她对明星的热情,还是只停留在「知道名字」这个程度。与其说在看球,她更像在看一场热闹。
&esp;&esp;一场结束,场边气氛还没散去,有人太兴奋地转身,矿泉水瓶应声滚出,咕嚕咕嚕地一路滚到记分桌下。
&esp;&esp;岑以禾低头,鞋边刚好停着那瓶无辜的水。
&esp;&esp;她捡起来的动作很顺手,像是在帮操场捡垃圾那样自然。刚一抬头,就对上一道比阳光还要直的目光。
&esp;&esp;刘耀文走了过来,额上被汗浸湿,t恤被太阳晒得微皱,呼吸还没完全平稳。
&esp;&esp;半晌,只见他伸出手,朝着她要了那瓶水,「不好意思啊,太激动了。」说着,露出笑容的脸一脸无辜。
&esp;&esp;她没递过去,反而先问:「你要喝这瓶?刚刚差点被踢成飞弹了欸。」
&esp;&esp;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没关係,我冒险精神强。」
&esp;&esp;「你不如把这精神用来叫你后面的队友收敛收敛,别情绪一高昂就乱踢东西,记分桌很危险。」
&esp;&esp;她语气平平,语速也不快,听起来像在说明天可能下雨一样冷静。
&esp;&esp;刘耀文没想过会是这句,先是一愣,然后笑了。「我会传达给他。」而后他挑眉,有意无意的问:「所以你有在看比赛?」
&esp;&esp;「没有,我在记分。」
&esp;&esp;他笑了笑,接过水瓶,走回场上前又回头补一句:「那辛苦你帮我加个帅气分,谢谢。」
&esp;&esp;她没回话,只在比分栏旁边的小空白格画了一颗小小的问号。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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