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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第二个男主持人,在几小时前刚跟他办完离婚手续。
熟人局,不知谁喊了一句,“非哥,你们家徐立煊太帅了,能不能给我要张签名啊?”
“哎,这你就来晚了吧,我记得几年前有一次,煊哥来学校接非哥,上了实验楼,当时就被组里几个人围住要签名了,我们都人手一份呢。”
“真的假的,我怎么看网上说他一般不给人签名?”
“我们是一般人吗,这不都是看在非哥面子上吗,当时不仅给签名了,还请我们喝咖啡了呢。”
颂非静静听着,感觉像上辈子的事,前几年徐立煊工作还没调到省电视台的时候,经常会来学校接他下班,徐立煊不是大张旗鼓的性格,出门在外避免被拍到,要么就戴口罩,要么就等在车里,但每次来他学校,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都一定要上楼找他,自然也跟组里那些人混熟了。
但这几年,工作忙加上不顺路,徐立煊接他下班的次数越来越少,组里的人也更新换代,自然有很多人也就不认识他了。
他突然笑了两声,接着酒劲冲喧闹的人群瞎喊:“下次一定啊各位!签名的事包在我身上。”
程明宇接完电话回来,把那帮人打发了,看着颂非状态感觉十分不对劲。
颂非凑到他身边,下巴冲屏幕抬抬,笑着说,“看见了吗,人机,下午离完婚,人家晚上就上班去了。”
程明宇重重叹了口气,“他要是擅自离岗,明天主持界得封杀他吧。”他低声道:“刚才姜靖然给我打的电话,他问我们在哪,他也准备过来。”
颂非弹了弹烟灰,“他不是本地的吗,中秋不跟家里过?”
“现在都几点了,从家出来了呗,”程明宇说:“这小子脸皮够厚,我刚才骂他,你猜他怎么着?他立马就道歉,还说是因为太担心你了,所以才拿我当幌子,之后又一点不脸红地说要过来。”
程明宇看他,“别说,他对你劲头挺足的。”
颂非不知道姜靖然想干嘛,但他一点这方面的心思也没有,他也不是想从此绝情断欲当和尚,只是让一个刚离完婚的男人立刻投入下一段关系,他做不到。
他没说话,程明宇盯他半晌,终于叹了口气,“非,不管怎么样,哥们儿都站你这边,当初大学一毕业你就要跟老大结婚,所有人都说你们太着急了,但我支持你,我支持我兄弟选他喜欢的人生。”
他顿了顿,“现在,我还是支持我兄弟选喜欢的,不管是结婚,还是离婚,都是为了开始下一段更好的生活,对不对?”
酒意弥漫上头,颂非胃里跟针扎一样疼,他听见自己笑着对程明宇说:“没事,我就难受这一晚上,离婚嘛,总要有人难过一下,反正他不难过,挺对得起观众的,挺好。”
他前言不搭后语,过了一会儿又补充上,“我明天就不难过了。”
程明宇默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投影,徐立煊站在一堆主持人中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理作用,总觉得他并不如颂非说的“不难过”,相反,在中秋这样喜庆团圆的节日,他作为主持人,竟连一个笑容也扯不出来。
姜靖然到得很快,一来就被众人盯上,他礼数周全、游刃有余地喝了好几杯酒,又一通甜言蜜语把几个醉醺醺的师兄师姐哄得高高兴兴,最后避开众人,找到沙发上的颂非,低头贴在他耳边:“非哥,是不是喝得难受了?”
颂非几乎快睡着,闻言只哼了一声,眼睛睁开一条缝,却什么也看不见。
姜靖然弯腰在他身前,看了他一会儿,旋即直起身,对众人笑道:“非哥喝多了,我先送他回家,你们继续玩。”
“啊?非哥这么快就不行了。”
“宇哥呢?刚才我还看见他跟非哥坐一块儿呢。”
“上厕所了吧,我看见。”
姜靖然打过招呼,就把颂非快速带出去了。
坐电梯一路下到地下车库,颂非感觉自己被一双手臂拎来拎去,他下意识以为是谁,反手就抱了上去,不开心地命令,“就不能抱我吗。”
他感到被抱住的人僵了一下,随后不太确定地叫他,“……非哥?”
颂非晃了晃脑袋,不知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松开了手臂。
被放进副驾驶扣好安全带,颂非把脑袋歪在一边,姜靖然发动车子,温声道:“非哥,我送你回家。”
他心情似乎很好,有意跟醉得不省人事的颂非多说几句,“还知道家在哪里吗?”
“……钱江路……钱塘印象。”
姜靖然静了片刻,唇角含笑地纠正,“不对,你忘了,你已经离婚了,现在不住在那里,我送你回早上的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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